"封予晴,你胡闹什么!"
我没理他,放下酒杯,转身朝大门走去。
"封予晴!你给我站住!"
裴洛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没有回头,推开沉重的大门,走进了夜色里。
半小时后,我回到公寓。
拉起墙角的行李箱,把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褪下来,放在茶几上。
顺便压了一张打印好的退婚声明。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
晚上十一点。
裴洛辰的迈巴赫停在公寓楼下。
他沉着脸走进电梯,温以沫跟在后面。
"师兄,嫂子今天太过分了,怎么能在老师的寿宴上这么说。"
裴洛辰揉了揉眉心,没有说话。
他推开家门,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封予晴,出来谈谈。"
没有人回应。
客厅没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
显得格外空旷。
裴洛辰打开灯,视线扫过玄关。
我的拖鞋不见了。
他猛地冲进卧室。
衣柜空了一半,梳妆台上的护肤品全没了。
只剩下茶几上那枚孤零零的戒指,和一张白纸。
"她真的走了?"
飞机落地g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深吸了一口带着南方特有湿润水汽的空气。
手机开机,无数条消息和未接来电疯狂涌入。
全都是裴洛辰。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回来,我们把话说清楚。"
"封予晴,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张导的寿宴上你让我下不来台,我都还没跟你算账。"
我看着这些居高临下的质问,一点波澜都没有。
直接将他的号码、微信全部拉黑。
包括他圈子里的贺景行、顾言州等人,一个不留。
沈南乔开着一辆红色的牧马人停在我面前,按了两下喇叭。
"上车,姑奶奶。"
我把行李扔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驶。
"房子看好了吗?"
"办妥了,离你新公司三个路口,安保级别极高,没有业主卡苍蝇都飞不进去。"
沈南乔递给我一瓶气泡水。
"裴洛辰疯了。"
"怎么疯了?"我拧开瓶盖。
"满世界找你。他给你原公司打电话,人家说你半个月前就办了离职。他又打给我,问你去哪了。"
沈南乔冷笑了一声。
"我说你死外边了,让他别脏了清明节的香火,然后就把他拉黑了。"
我忍不住笑了笑。
"做得好。"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做好的企划案,去新的风投公司报到。
g市的节奏比原来快得多。
人事带我熟悉环境,推开玻璃门,指着最里面那间独立办公室。
"封总,那是薄总的办公室,他今天刚从华尔街调回来,脾气不太好,要求极高。"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蓝色高定西装的男人走出来。
他身形挺拔,眉眼深邃冷厉,手里拿着一份报表。
"市场部的三季度预算重做,全是废话。"
他把文件扔给旁边的助理,目光一转,落在我身上。
"新来的投资总监?封予晴?"
"是我,薄总。"
我走上前,递上我的企划案。
薄砚庭接过,修长的手指快速翻了几页。
"数据做得不够漂亮,但切入点很毒。下午跟我去见鼎盛的王总,拿下这个项目,你就算过试用期了。"
他做事雷厉风行,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我喜欢这种纯粹的工作关系。
"好的,薄总。"
下午的谈判异常艰难,鼎盛的王总是个老狐狸,一直压价。
我见招拆招,把核心利益点一个个摆在台面上,寸步不让。
薄砚庭坐在旁边,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钢笔,没有插话。
直到最后一刻,王总咬牙签了字。
走出会议室,薄砚庭看了我一眼。
"手段够狠,以前在北方怎么没见你出头?"
"以前为了帮别人做嫁衣,收敛了。"
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以后不会了。"
薄砚庭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很好,保持这个状态。"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北方。
裴洛辰坐在空荡荡的公寓里,看着满桌子的烟灰。
已经三天了。
封予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连共同朋友那里都没有她的消息。
温以沫端着一碗排骨汤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师兄,你吃点东西吧。嫂子估计就是去旅游散心了,过几天没钱了自然就回来了。"
裴洛辰抬头,盯着那碗排骨汤。
以前每次他熬夜,封予晴也会炖汤,但一定会撇去浮油。
温以沫这碗,上面漂着厚厚一层油花。
他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谁让你进来的?"
温以沫愣住了,委屈地咬了咬嘴唇。
"我看你密码没换,怕你饿着,就顺便进来看看你。"
"这是我和予晴的家。"
裴洛辰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冷硬。
"密码我会换。你以后,不要随便来这里。"
温以沫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师兄,你是在怪我吗?是因为我,嫂子才走的吗?"
"出去。"
裴洛辰指着门。
看着温以沫哭着跑出去,裴洛辰疲惫地倒在沙发上。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贺景行的电话。
"查到了吗?予晴到底去了哪家公司?"
"洛辰,查是查到了。"
贺景行在那头欲言又止。
"但她去了g市的远桥资本。而且她把市里那套首付的公寓卖了。"
裴洛辰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卖了房子,去了g市。
她不是在闹脾气,她是真的在切割他们之间的一切。
"帮我订明早去g市的机票。"
裴洛辰猛地站起来。
"我要当面跟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