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远桥资本的季度表彰大会上,我作为拿下鼎盛项目的首功之臣,拿到了丰厚的奖金。
薄砚庭站在台上,把荣誉证书递给我。
"做得不错,晚上部门聚餐,你来选地方。"
他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薄总,今晚我请客。"
我接过证书,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走下台,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门卫打来的。
"封总,楼下有位姓裴的先生找您,没有预约,怎么劝都不走。"
我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让保安请他出去,我不认识这个人。"
挂断电话,我跟部门的同事有说有笑地走向电梯。
到达一楼大堂,电梯门刚打开,一个人影就拦了过来。
"封予晴。"
裴洛辰站在那里。
两个月没见,他瘦了一圈,原本妥帖的西装有些发皱,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红血丝。
这副落魄的样子,与以前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理智冷静的裴师兄判若两人。
我停下脚步,同事们面面相觑。
"你们先去车库等我。"我转头对同事说。
等他们走远,我才看向裴洛辰。
"你来干什么?保安没有转达我的意思吗?"
裴洛辰上前一步,试图伸手抓我的胳膊,被我冷冷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
"予晴,闹了两个月,够了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平稳的语调。
"家里的密码我换了,以沫我也让她搬回学校住了,不会再去打扰我们。跟我回去,婚期只剩一个月了,请柬还没发。"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滑稽。
"裴洛辰,你是听不懂中国话,还是看不懂我留下的退婚声明?"
"那只是你一时的气话!"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引得前台频频侧目。
"因为一条项链,因为一件衣服,你连六年的感情都不要了?这不符合你的性格,你一直是最识大体的。"
"最识大体。"
我咀嚼着这四个字。
"识大体就是让你把我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然后转头对温以沫笑脸相迎吗?"
我指着大门的方向。
"裴洛辰,我不要你了。不是气话,是通知。"
裴洛辰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赌气的破绽,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我不信。"
他咬着牙。
"你一个人跑到g市,重新开始有多难你不知道吗?你以前连换个灯泡都要等我回家!"
"那是以前。"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薄砚庭穿着深灰色的大衣,单手插在口袋里,迈着长腿走过来。
他停在我身侧,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裴洛辰。
"现在封总一个人能撑起远桥三分之一的投资项目。这位先生,如果你是来拉赞助的,出门左转,找前台排队。"
裴洛辰眯起眼睛,打量着薄砚庭。
"你是谁?"
"我是她老板。"
薄砚庭侧过头,看着我,语气放缓。
"不是说请客吗?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好。"
我没有再看裴洛辰一眼,转身跟着薄砚庭走向旋转门。
"封予晴!"
裴洛辰在我身后喊。
"你是不是因为他才走的?你早就找好下家了是不是!"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看着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我突然觉得,我曾经爱了六年的男人,竟然如此不堪。
"裴洛辰,你自己脏,别把别人也想得那么脏。"
我平静地说完,推开门,走进了g市初冬的寒风里。
薄砚庭替我拉开车门。
"需要我找人处理他吗?"
"不用,垃圾自然有垃圾分类的地方,不值得脏了手。"
我坐进车里,彻底隔绝了裴洛辰的视线。
裴洛辰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拳头死死地攥紧。
他以为自己只要低个头,我就会感恩戴德地跟他回去。
他错了。
有些东西,一旦碎了,连修补的价值都没有。
"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