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辰回到北方的第一周,麻烦接踵而至。
他负责的那个国家级重点项目,原本核心数据的整理一直是我在私下帮他做。
我离开后,他把这摊子事交给了温以沫。
温以沫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结果在昨天的高层项目汇报会上,温以沫给出的数据模型出现了致命的逻辑错误。
导致整个推演全部推翻,差点让投资方撤资。
"你是怎么做事的!"
裴洛辰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将一沓报告狠狠砸在温以沫面前。
温以沫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师兄,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模型太复杂了,我以前看嫂子做的时候,以为很简单"
"你以为?"
裴洛辰气极反笑。
"予晴为了建那个模型,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你连基础代码都没看懂,就敢直接套用?"
温以沫哭得更厉害了,试图去拉裴洛辰的袖子。
"师兄,你以前不会这么凶我的。是不是因为嫂子不肯回来,你把气撒在我身上?"
"别碰我!"
裴洛辰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温以沫,我以前觉得你单纯,把你当妹妹照顾。你现在看看你自己,除了会装可怜推卸责任,你还会干什么?"
温以沫被甩开,愣在原地,随即脸色变了。
她收起了眼泪,冷笑了一声。
"裴洛辰,你现在装什么清高?"
她指着裴洛辰的鼻子。
"当初是你非要在嫂子面前护着我,是你非要给我买项链买衣服。你享受着两个女人的崇拜,现在出事了,你全推到我头上?"
裴洛辰被戳中了痛处,脸色苍白。
"你闭嘴!"
"我偏要说!你以为封予晴还会要你吗?她早就看透你是个什么烂人了!"
温以沫抓起桌上的包,摔门而出。
裴洛辰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捂住了脸。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是一个未婚妻,更是他生活秩序的基石。
而远在g市的我,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晚上十点,远桥资本的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我正在核对一份即将并购的海外资产报表。
一杯热拿铁放在了我的手边。
"休息十分钟。"
薄砚庭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手里拿着两份外卖三明治。
"谢谢薄总。"
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鼎盛那个案子收尾得很漂亮,总公司那边对你的评价很高。"
薄砚庭拆开三明治包装,递给我一个。
"明年的合伙人考核,我会推你上去。"
我愣了一下。
"这么快?"
"远桥只看能力,不看资历。"
他深邃的眸子看着我。
"你是个聪明人,封予晴。聪明人就该在合适的地方发光,而不是在垃圾堆里找存在感。"
我知道他指的是那天楼下的裴洛辰。
我笑了笑,咬了一口三明治。
"我已经把垃圾扔了。"
"很好。"
薄砚庭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吃完早点下班,明天早上陪我去一趟高尔夫球场,有个重要客户要见。"
"好的。"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松弛感。
没有算计,没有隐瞒,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理智压迫"。
只有清晰的目标和互相尊重的对等关系。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了一套白色的高尔夫球服,坐上了薄砚庭的车。
客户是位很难缠的华侨,对投资回报率要求极高。
我在球场上边打球边和他周旋,用极其专业的数据分析,一点点打消他的顾虑。
一场球打完,合同基本敲定。
"封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客户笑着跟我握手。
"薄总,你手下有猛将啊。"
薄砚庭看了我一眼,淡淡一笑。
"是她自己优秀。"
走回休息区的路上,我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接通,那边传来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声。
"予晴,我在你公司对面的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