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
周屿森带着顾暖暖,手里拿着盖了红章的名额确认书,神气活现地回到家。
他输入密码,推开门。
“老婆,我回来了。”
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期待着我像往常一样,端着热茶迎上来。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屋子里没有开灯,显得昏暗而空旷。
周屿森皱了下眉头,换上拖鞋走进了客厅。
“人呢?去接孩子了?”
他嘀咕了一句,目光无意中扫过餐桌。
桌子上没有摆好的晚饭,只有两张纸。
周屿森走到前面把第一张拿过来。
《离婚协议书》。
女方签名字的地方,我的名字写得非常清楚。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认为我是在玩欲擒故纵,认为只要给他一些甜头,我就一定会吞下所有的委屈。
将离婚协议书拿开,下面的一张纸就露出来了。
《退学通知书》。
上面写着淼淼。
“砰~”
周屿森把两张纸拍在桌子上,脸色很难看。
“易夏,你长本事了!”
他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你拨打的手机号是空号。”
周屿森的怒气瞬间就被点燃了,转身就往外跑。
而与此同时。
城市的另一端,售楼处里,弟弟搂着未婚妻趾高气昂地看沙盘。
“这套大平层全款购买。”弟弟大手一挥。
未婚妻满眼崇拜的眼神:“亲爱的,你真棒!”
这时弟弟的手机响了。
是银行的客户经理打来的电话。
“易先生,由于你连续断供并且名下有多起债务纠纷,现已被正式冻结。”
“您的婚房即将进入法拍程序,请及时办理相关手续。”
弟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是什么意思呢?冻结?我的姐夫叫周屿森,马上就要给我投资五百万!”
“抱歉易先生,周氏集团之前所有的注资意向都已经撤回了。”
挂断电话之后,弟弟就瘫坐在地上了。
未婚妻见状后,脸色很难看。
“易南州,你骗我?你不是说有钱吗?分手!”
未婚妻也不回地走了。
我妈接到我弟弟的哭诉电话,吓的魂飞魄散。
她不断地给我打电话,但是每次都会听到“空号”。
偏心的母亲,第一个感受到了失去血包的恐惧。
此时周屿森已经用自己的人脉查到了我给淼淼找的新学校的情况。
他一路超速,冲到了跨市高铁站外的临时安置点。
我牵着淼淼要进站。
“易夏”
周屿森吼了一嗓子,就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眼睛变得通红,并且一直盯着我。
“你玩够了没?”
“为了一个名额,你连学都不让孩子上?你还要跟我离婚?”
“你以为你能带着孩子去哪里,没有我,你连饭都吃不上。”
他想用父亲和丈夫的身份来压服我,让我屈服。
我冷冷的看着他,然后用力把他的手甩开。
“周屿森,名额给你了,成全你和你的宝贝儿子。”
“离婚协议书我也签了,成全你和你的白月光。”
“你还想怎么样?”
周屿森愣住了,他应该没有料到我会如此决绝。
“我没有想过要离婚”,他咬着牙说,“我只是想给望野一个名分,你怎么就不行呢?”
这时一直被我护在身后的淼淼,胆怯地探出头来。
她看着周屿森,大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了往常的依恋之情,只有陌生和恐惧。
“爸爸。”
淼淼的声音很小,但是周屿森还是听到了。
周屿森神色稍微好了一些,想要伸手去抱她。
淼淼向后退了一步。
“妈妈说那个名额给望野的。”
“爸爸,我是不是换爸爸了?”
“那个爸爸,以后只是望野的爸爸了吗?”
这句话没有一点歇斯底里的样子,也没有一点哭闹的痕迹。
他手停在空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淼淼,不是的,爸爸……”
他想解释,但是没有话说。
我冷冷的看着他。
“周先生,老公给你了,名分也给你了。”
“不要打扰我的女儿。”
说完,我牵着淼淼,转身走进了高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