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过头去,只见林晚提着手提箱从人群里走出来,胸牌上顶级研究员几个大字无比耀眼。
有几个病人认出她,低声惊呼呼道,“是那个天才研究员林晚!上过新闻的!”
“这下这个孕妇有救了。”
只见林晚走过来,示意手下将林初夏抬上身后的担架。
“初夏,你忘了,我们的实验室可是专门给你生孩子准备的,何必自己动手坏了规矩呢?”
林初夏想起傅鸣野说让她提前生产的话。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林晚这是要将自己带走,提前进行试验!
“我不要!我不同意!他是要将我带走去做人体实验!”
她朝周围拼命嘶吼着,可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却如同看一个疯子一般。
“这孕妇说什么胡话呢?林研究员那可是得过国家金奖的,别人想见都见不到呢。”
“是啊,人家可怜她,想用自己的团队为她治病,她还不满意上了,真是不知好赖。”
就连一旁将她送来医院的管家也为难地劝着她。
“夫人,林晚小姐既是您的闺蜜,也是专业的研究团队,怎么会像你说的那样…您是不是受了刺激…”
“不是!你们不要信!不是这样的!”
林初夏拼命挣扎着,可下一秒,后颈一痛,她的舌头瞬间发麻,四肢更是开始不听使唤。
意识消散的最后,是林晚那双冷静又温婉的脸,正朝着周边人连连道歉。
“抱歉,我这就带她走,她妊娠期间精神状态不太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紧接着,林初夏彻底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直到被推进实验室才悠悠转醒。
“准备麻药。”
旁边的研究员递过针管,却被林晚伸手拦住。
“别打,初夏的心脏负荷不住常规麻药剂量,我不能用初夏的命冒险。”
林初夏只觉得荒谬。
他把她绑进实验室,不让她去正规手术室抢救,可现在却说不想拿她冒险?!
她拼命挣扎着,身为产科医生的她无比清楚以自己目前的状态提前剖腹产,孩子根本活不下来!
可她整个人都被捆在手术台上,动弹不得。
刀刃划开皮肉,她痛得嘶吼出声,身体猛地弓起,却又被实验助理死死摁回台面。
手术工具在体内进进出出,没打麻醉的林初夏痛得晕了又醒,醒了又晕。
直到最后一次清醒时,耳边萦绕着急促的惊呼声。
“不好了!病人在大出血!”
“血氧掉下来了!怎么办!”
“子宫收缩乏力,保不住了!”
她感觉到一团温热从自己体内缓缓流出。
或许是有心灵感应,林初夏仿佛能够感知到那与自己五个月血脉相连的血肉逐渐随着热流消失不见。
“胎儿已无生命体征,扔了吧。”
林初夏眼睁睁看着那团红色的血肉被随手地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嫌恶的盖上盖子。
泪水无声滑落。
林初夏缓缓闭上眼睛,人有五脏六腑碎了个彻底。
林初夏醒来时,林晚正坐在床边。
看见她睁眼,林晚瞬间红了眼眶。
“初夏,抱歉,早知道再让你养两个月就好了…五个月和七个月,存活率差太多了。”
她低头说着,可脸上却看不到多少悔意。
“不过这样也好,也算是帮了你。”
“姜梨现在正得宠,你失去这个孩子,傅总多少会愧疚,你只要把这份愧疚利用好了,在傅家的地位岂不是更稳固?”
可林初夏却一个字都没说,她掀开被子,扶着墙壁缓缓往外走。
林晚在身后喊她,“初夏你去哪儿?你身体还没恢复…”
可林初夏却连头都没回。
每走一步,小腹处都传来撕裂般的疼。
可比起失去孩子的痛苦,身体上的这点算得了什么呢?
想起未出世便殒命的孩子,她再也忍不住了,扶住墙壁,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往下掉。
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着隐忍又悲痛到极致的呜咽。
良久之后,林初夏才缓缓直起身体,拨通了一个电话。
“李律师,之前那份协议作废,我要提起诉讼离婚。”
挂了电话,她回到了别墅。
可刚一推门,脚步便顿住。
只见客厅里密密麻麻站了十几个人,全是曾经妇产科的同事。
而此刻姜梨正躺在沙发上,被人团团围住,小心翼翼伺候着。
女人脸上红扑扑的,气色好的根本不像是落水的孕妇。
房间内热闹非凡,还是一个相熟的同事最先注意到门口的她。
同事的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又滑向她明显瘪下去的小腹,瞳孔一缩。
“初夏…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了?”
话没说完,傅鸣野的声音就从沙发另一头冷冷传来。
“还知道回来?既然知道错了,就赶快过来给阿梨道个歉,看在孩子的份上,我这次就不追究你了。”
可林初夏却充耳不闻地侧身朝卧室里走去。
她径直打开抽屉,拿起护照,环顾了四周。
刚刚回来的路上,她已经订好了两个小时后起飞的机票。
而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了。
她转身朝外面走去,那个相熟的同事追上来几步想拉她。
“初夏你去哪儿?你脸色太差了,我送你去医院…”
“要走就让她走,我倒要看看,离开这里,她还能去哪。”
傅鸣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初夏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离开这里,哪里都是海阔天空。
只是再见面时,她和傅鸣野便不再是夫妻,而是隔了一条命的仇人。
她走出别墅,上了等候多时的出租车。
“走吧,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