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鸣野看着林初夏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安。
“鸣野,你怎么了?”
一旁的姜梨柔柔弱弱地贴进他的怀里,傅鸣野滚了滚喉结,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没什么。”
可直到深夜,家中医生散去,林初夏还是没有回来的身影。
傅鸣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色泛白才沉沉睡去。
梦里,傅鸣野回到了第一次见到林初夏的地方。
其实早在林初夏入学后,他边听说学校来了一位又聪明又漂亮的学妹,以文科第一的成绩成功考入医学院。
而真正见到林初夏那天,却是她被几个女生围着欺负。
“你一天装什么清高?拿着本破书走知性路线勾引谁呢?”
“就是装作天天往图书馆跑,实际上就为了天天勾引那些书呆子吧。”
不堪入耳的话涌入耳中,傅鸣野只下意识皱了皱眉,刚要上前。
可下一秒,为首的女生却猛地将手中的饮料朝着林初夏泼去。
可林初夏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淡淡的收起被溅上污渍的书,冷冷的绕过众人,准备朝外走去。
“喂,跟你说话呢,你聋啊?”
女生拽住了林初夏的衣领,她这才脚步一顿。
她转过头,看着一群人的眼中却没有分毫胆怯,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的时间挺宝贵的,没时间浪费在你们身上。”
林初夏自始至终没有给自己辩解一句,甚至出门时还翻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嘴里默默背诵着。
目中无人的藐视,这才是真正的反击。
身后的一群女孩暴跳如雷,嚷着就要追上去。傅鸣野这才清了清嗓子。
“主、主席?”
“傅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傅鸣野双手插兜,缓缓走到女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她的胸牌,轻笑一声。
“她说的对,跟你们这种垃圾完全没必要浪费时间。”
傅鸣野漫不经心地摸了摸眉角,余光朝着远去的背影瞥了一眼。
“不过,再让我知道你们在学校公开霸凌同学,我觉得你们也没有毕业的必要了。”
那天之后,傅鸣野注意到了林初夏,甚至三五不时地借用主席的名头,给他送去关心,可林初夏却仿佛一堵墙一样,根本不给他任何接近的机会。
永远保持着礼貌和疏离。
直到那一次,傅鸣野在酒吧里看到林初夏和另一个女孩被一群男人堵在角落强行要喂酒,甚至还伸手去抓林初夏的胳膊。
傅鸣野怒不可遏,冲上去一把将人撂倒,那群男人还想反击,可看清傅鸣野之后四散而逃。
四九城里,没人不知道傅家的人不能惹。
那一次,傅鸣野终于走到了林初夏眼里。
他用了整整五年时间才把林初夏追到手。
甚至由于林初夏身体的原因,傅家族老坚决反对林初夏进门,可傅鸣野却生生摒除万难娶进傅家,成为名门正娶的太太。
婚后,林初夏想当母亲,于是她便组建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为她调养身体。
直到姜梨的出现,好像一切都变了。
梦境的最后,是林初夏那双悲痛又难以置信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傅鸣野伸手想要去碰,却被林初夏推开,转身朝外跑去。
他下意识想要去追,却被身后的一双手拉住。
看着女人消失的背影,傅鸣野的心仿佛在这一刻不安达到了顶点。
“鸣野?鸣野?!”
傅鸣野在一阵呼喊中,费力地睁开眼,入目的却不是梦中那个人,而是姜梨满是担忧的脸。
“鸣野,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呀?”
女孩温柔小意地哄着,贴上胳膊的身子柔软无骨,指尖轻抚着男人胸膛,暗示意味明显。
可傅鸣野此刻心里却没有半分温存的心思。
他不动声色地躲开姜梨的身子,转身下了床。
“你先睡,我出去坐一会。”
傅鸣野走出客厅,在林初夏房门前犹豫了片刻,这才轻轻敲响。
可出乎意料的是,林初夏的房门并没有关。
虚掩的房门刹那间打开,可迎接他的却是一室的寂静。
林初夏竟然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