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消失后,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幢又一幢高楼。
饶是听过孟时宴的描述,亲眼看到时还是会震撼于这个时代的截然不同。
耳边忽然炸开一阵尖锐鸣笛,就在一辆车要撞到我时,一只粗糙但有力的大手拽住了我,将我拽到路边。
“瞅瞅你这孩子,大马路上魂不守舍的,咋嫌命长啊?”
说话的是个胖乎乎的大娘,身上还系着围裙,正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见我没反应,大娘嘟囔着“该不会是吓傻了吧”,一边将我推进一个热气腾腾的铺子里。
是一个包子铺,弥漫着浓郁的菜香。
没一会儿,她端来了一碗红糖姜茶和五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
“来,趁热喝了,这大夏天的,你这闺女手还那么冰。”
我没有碰,
“大娘,我...我没有这里的钱。”
“多大点事?这是送你吃的,值不了多少钱。喝吧,身体要紧。”
大约真是这碗茶起了效,手暖了,身子也暖了。
只是,之后我该去哪里?
“大娘,您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片场吗?我想去找份工做。”
孟时宴层提起过,他在这个世界就是在片场做零工,虽然赚钱不多,但已经足够支撑他在这里的开销了。
大娘停下手里的活,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别说,我还以为你是从片场出来的呢。”
“这边的片场可近了,你就坐这个公交,坐两站,再...”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断,
“大娘,您这有笔墨吗?我记一下。”
大娘看了看我,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瞅你这迷糊劲儿,指路你也找不着。等十分钟我这店打烊了,我骑小电驴带你去。”
我感激地看着她,福身行了个礼,“多谢大娘。”
“哎呦这孩子,怎么还行礼了,整得跟电视剧一样。”她摆了摆手,“叫我王婶就行。大姑娘,你是哪家的闺女啊?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你爸妈呢?”
“我爹娘...都去世了。”
大娘眼里的怜惜更甚,“你这孩子,看着岁数跟我闺女差不多,怎么就糟了这罪。”
她没再多问,只是麻利地收拾好了铺子,推出了一辆两个轱辘的小车。
我坐在她后面,紧紧抓着她的腰,穿过各样的马路街区。
路上的人大部分穿着和白悠悠一样的奇怪服饰。
我好奇地盯着他们看,他们也盯着我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