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碎裂的时候,孟时宴和白悠悠都愣住了。
孟时宴紧紧盯着沈清婉消失的地方。
他扑过去,却扑了个空,什么都没有抓到。
原地只残留沈清婉常用的香囊味。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目光移到一旁的书桌上,瞳孔猛地一缩。
桌台上,铺满了和离书,密密麻麻的全都是。
直到刚刚,他都以为沈清婉提出和离只是在闹脾气,怪他这些日子没有好好陪她。
等过段时间就好了,等白悠悠回现代就好了。
毕竟他们二十载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分开就分开。
可是现在,她真的走了。
她怎么能走呢?
他们从小就一起长大,注定是要相伴一生的,这才二十年,她怎么能抛下自己走呢?
孟时宴颤抖着手拿起那些和离书,一张又一张撕掉。
他们不会和离的,他们死了也要合葬在一起。
“孟时宴,你赶紧来看看这个镜子怎么拼。”
白悠悠刚刚一直在捡镜子碎片,见孟时宴对着一堆纸发疯,她没好气地将纸张抽走。
“没了这镜子,我怎么回去?你快想想办法啊!”
白悠悠抓着他的肩猛烈摇晃,
“我年假可就只请到今天,明天我还要回去上班的。要是无故矿工,我就要丢工作了!我今年是要拿年终奖的!”
尖锐的声音让孟时宴的脑子嗡嗡地疼。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孟时宴的语气从来没有这么重过。
此话一出,白悠悠就如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炸开,
“你嫌我吵?孟时宴,我是为了谁来到这里的?我放着好好的现代生活不过,为了你到这个没有WiFi,没有现代冲水马桶的古代。”
孟时宴揉着额角,“你冷静一点,我会想办法。”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是古代人你当然无所谓,你知道我要是回不去了意味着什么吗?我才不要在这个鬼地方呆一辈子!”
白悠悠泄愤地将房间里的一切都砸碎,对孟时宴歇斯底里地怒吼。
孟时宴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异常陌生。
他是怎么会为了这样的人忽略他的发妻的?
他的发妻刚刚经历了孩子难产,他却把一个陌生女子忽然带回了府。
任由这个女子在府里为所欲为,发配发妻的丫鬟,翻乱发妻的嫁妆,逼着发妻离开。
心头浮上了一丝悔意。
从白天到黑夜,孟时宴就这么看着自己的书房被白悠悠砸得一团乱。
白悠悠砸累了,她翻出府里的银两,去全上京的铺子买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