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柱的水田旱田都整好了,这几天琢磨着编了个捕鱼笼子。
四四方方,四面都开一个囗,开口位装斜向中间的竹签,鱼可进不可出,上次小子们抓到鱼后他就开始琢磨着,感觉这阵子脑瓜子灵活了些。
鱼笼子很快弄好,挖了蚯蚓挂在笼子中间,一家子都在边上看热闹,小团子“啊啊啊”了几声,悄悄做了点小动作。
父子几个趁天还没黑把笼子放河水缓慢的深水区,鱼笼顶上的绳子则用竹签固定在岸上,一窝小子全程参与,个个眼冒绿光,恨不得一夜守在这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小子们就嚷嚷着去起笼子,苏大柱也有点期待,父子几个都去。
安虎拉起绳子,慢慢收拢来,笼子还没出水面,就激荡起一大片水花。
“好多鱼!好大一条!”安文尖叫,
“有好多大鱼!”安竹也叫道。
一家子都很兴奋,这不仅有鱼,还有很多鱼!
“快,快帮手,笼子快要挤坏了!”安虎拉着鱼笼顶上的绳子,鱼在水里力气大得很,在笼子面横冲直撞,笼子外面都变形了,眼看要挤坏掉。
安商连忙到水边,帮着抬扶鱼笼下边,苏大柱拉另一边,惊喜变成了惊吓,父子几个出了一身汗,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好不容易才把鱼笼拉上岸,看着满满当当一笼子的鱼,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回家挑了桶过来,才把鱼弄回家。
把鱼倒进缸里,大的有二三斤,小的手指长,有鱼有虾有鳅有鳝,一笼估计得有二十来斤。
吃是吃不完,林春桃说:“他爹,要不挑些去镇子上卖卖?”
“可以,把这些大的挑去卖,就是放桶里,怕鱼不活,死了可就卖不起价了。”这些鱼起上来时,用力挣扎过,苏大柱担心养不活。
“娘,妹妹可以吃鱼吗?把这些小的给妹妹吃。”安文第一时间想到给妹妹吃鱼。
“鱼有刺,不能给妹妹吃,妹妹可以喝些汤。”安竹大一些,心更细一点。
“要不这样,把这些鱼先放缸里养着,明天多一些,借村长爷爷的牛车,连缸一起拉到镇上去。”安虎想了个主意,缸里能装得多一些。
“虎子说得对,就这么定了,这些小的,今天做来吃,给娘那边也送些去。”苏大柱一锤定音。
林春桃收拾鱼,让安商提了几条小些的去老屋那边,约有三四斤的样子,老屋人口多,少了不够吃。
一家子一天都在吃鱼,苏老太那边四斤鱼一顿就吃完了。
这个笼子不太结实,苏大柱又重新做了两个笼子,这次的做得结实粗壮多了,四个角都有粗厚的竹片连通蔸底,保证上面拉的时候,笼子不会变形散架,也把四四方方的角改成圆的。
一家子忙活的时候,安豆儿趁机放了些灵泉水在鱼缸里,她听到她爹的担心了,能够卖鱼增加些收入也很不错,这鱼这么喜欢灵泉水,想来养在泉水中,多活几天也是可以的,她可不想鱼死掉,那些蚯蚓,她可是放了泉水的。
第二天一大早,不出意料,两个鱼笼收获了近30斤鱼,加上先一天的,打算去卖的大鱼加起来估摸45斤左右。
大柱拎了一条3斤左右的鱼来找村长叔。
村长两公婆正要出门去地里,见到苏大柱拎着条大鱼。
“哎呀,大侄子这是哪来的大鱼,活蹦乱跳的,才抓到的吧。”张婶子喜笑颜开,迎了上来。
“做了个笼子,在河里抓了几条,给叔婶做个汤尝尝。”苏大柱把鱼递给张婶子,张婶子一面接过一面客套:“难为侄子侄媳记挂,你们自个留着吃就好。”
“家里还有些,想拉到镇上去卖卖,叔家的牛车有空不?”
“有空有空,叫益子和你一起去镇上吧,他在家闲着呢。”张婶子笑眯眯,叫了儿子去套牛车。
牛车过来,几人连鱼带缸一起搬上车去,安商这次仍然跟着去了镇上。
到了镇上,父子俩商量先送去上次卖麂子的店问下,还没去,边上有人问:“你们这鱼卖吗?”
见有人主动来问,父子俩都很高兴:“卖的,客人要多少?”
这人也是一个酒楼的掌柜,见这几人穿着破烂,眼珠子一转,就说:“我是那边富贵酒楼的刘掌柜,把你的鱼全包了的话,给你200文怎样?”
苏大柱有些心动,这鱼也不费事,200文已经不少了,能一次全卖了也省些事,他正要答应,安商却说:“我们之前问过,别人卖鱼都8文一斤,我们这里怕有三四十斤,200文有点少了。”
安商喜欢来镇上逛,对一些东西的价格都记得很清楚,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还问了鱼价。
刘掌柜没想到这两人还会算数,小算盘被识破了,有点恼羞成怒拂袖而去:“人家那是零卖,我是全包了,当然要便宜些,能卖就卖,不能卖算了。”
苏大柱还想叫住他,给安商止住了。
几人赶着牛车到了食为仙酒楼,安商进去给王掌柜行了一礼之:“王掌柜好,我们今天带了些鱼,看看贵店要不要?”
王掌柜见是上次卖麂子的少年,就起身来:“看看鱼新不新鲜。”
两人一起来到店门口,苏大柱拱手行礼:“又来劳烦王掌柜。”
王掌柜看了看鱼,很新鲜,鱼的力气也大,看样子能养些时候,就全要了,叫伙计帮忙搬到后院过秤。
一共34斤多,8文一斤,给了280文。
安商很高兴,好在没卖给之前那个刘掌柜!
父子俩去杂货铺买了两个桶和一个大些的缸,这个缸装水,大的缸装鱼,桶10文一个,缸30文一个,想着家里油不多了,又割了块肥肉,肥肉15文一斤,比瘦肉还要贵,一起花了80多文,咬咬牙花了10文又买了10个白面包子。
给了大益子一个,村长儿子大名叫苏民益,在家算老大,小名就叫大益子,同苏大柱是同辈,都是民字辈的,大益子也没舍得吃,揣兜里带回家去。
还没到吃晌午饭的时候他们就回村了,到家卸下缸桶,送走大益子后,苏大柱看着站成一排的妻儿,笑得呲牙咧嘴,当他把包子拿出来时,两个小萝卜头蹦上了天,安文安竹上前抱紧了他的腿。一人分了一个,当然苏安容是不算的,她还不能吃这些,怕噎着,分了点包子屑,在嘴里吮了吮,也算是分亨到了快乐。
几个小家伙都是第一次吃包子,双手捧着包子,小口小口地啃着,吃相出奇地一致。
安商虽然挣到钱,也舍不得花钱买这些吃的。
一边吃还一边交流心得:
“这包子真好吃。”
“是啊,好软和,一下就吞下去了。”他们吃的糙米粗粮,可不是那么好咽下去的。
“还很香”
“我能吃一百个”
除了安虎,安虎是一口塞进嘴里,别人还没开吃,他的已经吃完。
林春桃咬了一口就没舍得再吃,苏大柱把剩下的4个都给了她,看着孩子们小心翼翼吃着包子,再看看大儿子还没尝到味就吃没了,林春桃心里一酸,给四兄弟每人又分了一个,再把自己咬了一口的包子瓣成两半,和苏大柱一人一半。
安虎看看包子,又看看爹娘,走上前去,把包子递给他娘,
“娘,你们吃”
三个弟弟看到了,也都把包子递给爹娘。
看到懂事孝顺的儿子们,夫妇俩心里比蜜还甜。
“你们吃,你们吃,我们以前都吃好多回了,包子太白了,吃不习惯,不太喜欢吃。”
最终四个小子每人吃了两个包子,林春桃嘱咐他们吃完才能出门,不要给人看到,要是给二房两小子看到,又得起风波。
次日一早,苏大柱一共下了四个鱼笼子,得鱼总数也只有40来斤,并没有之前那样满笼满笼的,他也知足,把鱼放缸里,连同鱼缸一起抬到牛车上,林春桃背着苏安容在一边帮手忙活,苏安容还是偷偷加了灵泉水到鱼缸。
这次村长家也下两个鱼笼,但并没有太多收获,两个笼子加起来不过一两斤,还杂七杂八,个头也不大,卖估计没人要,就留家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