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晨,王掌柜亲自带人来拉鱼,还带来了一个壮汉。
王掌柜指着壮汗给苏大柱介绍:“这位是赵七,主家特意派来帮忙的。”
壮汉抱拳行礼,“以后要吵烦苏老爷了!”
王掌柜凑近苏大柱耳边,又轻声说了几句,苏大柱连连点头。
把俩人带到鱼池边,鱼池边的窝棚己经改成土砖房茅草顶了,油米柴盐,铺盖锅碗瓢盆这些赵七都带了,垒个灶就可以过活,又给赵七指认了家里的菜地田土,方便他自个摘菜吃。
自此,赵七就在苏家安顿下来,自做自吃,一人一狗,每天守着鱼池,也不来家里。
苏大柱对外宣称是岳家远房亲戚,家里过不下去,来投靠他的。
赵七明显是练家子,偶尔一次见到安虎在举大石头练习,觉得安虎有练武的天赋,征得苏大柱夫妻同意后,就每日教安虎一些武艺基础,就站桩和拉伸这些,安虎也乐意,有空就跟着赵七练习,他的小跟班们也一起跟着练习。
家里多了几个帮手,一家子总算没那么忙碌。
又有了些余钱,夫妻俩合计把家里小孩送去启蒙。
苏大柱认识些字,空闲时也教过几个小孩认字,孩子们上手都很快,尤其是安文,教一遍就会,记性还好。
妥妥的是个读书的苗子啊。
安文已经十一岁,再晚就会耽误他,以前没条件不敢肖想,现在家里情况好些,咬咬牙也能负担得起。
这附近几个村子,只有张家村有个老童生,开了个私塾给人启蒙,学生六七个,几个村子,有余钱读书的人真不多,苏大柱拎了些礼品,带着三个小孩去拜访张夫子,安虎十六岁了,个子已经是个大汉,实在不好意思去学堂。
过了青山桥向西就是张家村,两个村子隔河而望,张夫子家在村中央位置,四大间的布局,厅堂就用于教学,张夫子稍微考较了三兄弟,点了点头。
学堂中午管一顿吃食,笔墨纸砚和书本自备,书是很贵重的,文具用品则是消耗品,光是启蒙,三个小子一年最少得三四十两银子。
他们家卖鱼,稳定一天有六百文收入,一个月有十八两银子,倒也负担得起,这四十两也不是要一次掏。看好了入学的时间和要准备的东西,他们就回家做准备。
束脩是每人一条肉,一把芹菜一把葱,一坛酒,再加上二两银子的红封。芹菜和葱寓意聪明勤学。还需要准备三百千,笔墨纸砚及书袋等物。
书是真贵,一本三字经就要一两二钱,四本书花了快九两,四套笔墨纸砚加四刀最差的纸,又是将近十两。
从书斋出来,苏大柱头都是晕晕的,家里银钱算是一下掏空了,花钱如流水啊!难怪得读书能把人读穷。
安虎虽然不好意思去学堂,但晚上也可以跟着学一学,多少认识些字,所以也买了一套文具给他。
自从哥哥们去蒙学之后,家里一下子清静好多,但活计还是干得有条不紊,姨姨和两个小姐姐实在太给力了,干活勤快又麻利,从早忙到晚,一刻都不休息的,总能给自己找到活干。
姐姐家里伙食比原来好太多,刚开始时娘仨还不太敢吃,放不开嘴,林春桃说了好多次,胆子才稍大些,来了才一个月,脸色可见的红润了许多。
在这里没有人再打骂她们,活计都是手边上的事,也不重,娘仨脸上慢慢有了笑容。
苏大柱和林春桃商量,要给她们开工钱,但看她们的样子,肯定是不会收的,先给她们记着,等合适时分再给她们。
安虎干干农活,练练武,不干农活就带着小子们去后山转转,也时不时能帮家里添个肉菜什么的。
已经有媒婆来帮安虎说亲了。只是安虎没有这方面的心思,林春桃也不勉强他,还早,再大个一两岁也不迟的。
安商则除了读书,有空就忙活他的生意,收帕子,送帕子,忙得不亦乐乎。
布庄掌柜也喜欢这个精明的小子,给他提了不少建议,现在的货品,已经不止是帕子了,还有荷包,腰带,香囊这些。
这小子趁着去张家村上学堂的便利,把生意也做到了张家村,现在有两个村子的妇人们帮他做绣活了。
夏天到了,雨水也多起来,大青河河水猛涨,蜿蜒的大青河,顺着大青山山脚,从北面冲击而来,到青山村这里,转了一个大弯,向东一段再转向西南,青山村就被大青河绕抱着三面环水,好在青山村北面地势较高,河边都是岩石,不怕冲刷。
这天一大早,安虎挑着水桶,又去起鱼,苏大柱帮着打下手,家里小子还没去学堂,安豆儿则还在贪睡,林冬梅已经在准备早餐了,家里条件好些后,他们家开始吃三顿饭。
鱼笼放在水流平缓的回水湾,天色还没大亮,河面黑沉沉的看不清,苏大柱摸索着拉起鱼笼的绳子,却觉得很费力,两人用力拉才把鱼笼拉到河边边,有时河面上有树枝等杂物,也会有这种情况,但把鱼笼拉上来时,却发现鱼笼钩在一个人身上。
天色暗沉,也不知这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死是活,但碰到了,总归要先拉上来再说。
两人好不容易把人弄上岸,是个男子,好像年纪还不大,苏大柱第一时间把手放到这人鼻端,感受一会之后,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也顾不上什么,让安虎背着就往家走。
到家先找了安虎的衣服给他换了,再放床上躺着,男子约摸十六七岁,脸色惨白,右脚有一处伤口,皮肉翻卷,触目惊心,也不知在水里泡了多久了,人已昏迷不醒了,唯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林春桃端了早餐粥食过来,苏大柱一点点喂食,人还会本能地吞食,看样子还能救。
吃过饭,安虎送弟弟们去学堂,顺便去请了启叔公过来。
苏定启到家里,把了脉,清洗了伤口,敷了药再包扎好,全程苏安容就在边上看着,清洗伤口的水还都是她弄的灵泉水,总归比外面的水要好些。
空间里的功德任务,一直是压在她心头的一件事,这不机会来了,救死扶伤这样的好事可是功德无量的,人虽不是她救上来的,但她尽可能多掺和进来,多做些事,总归会有些贡献,就看能不能蹭点功德值了。
所以,她超乎寻常地热心,一整天都要守着,门都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