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鼓声,好多大娘媳妇都出来换东西,有鸡内金的拿鸡内金,鸡毛鸭毛他也收,晒干的常见药材他也要,可以换点针头线脑顶箍什么的。
这些东西苏安容都没兴趣,倒是看中了一个小包包,有点像前世的单肩背包,黑红的布料上面还绣了花,看大小也是给小孩儿背着玩的。
安商在边上看到妹妹盯着小包包猛瞅,他就问妹妹:“是不是喜欢这包包,哥买给你。”
安商在村里可是富翁,悄无声息的,存款过十两了。
苏安容只是觉得那包款式有点像前世的,并没有想买,就摇了摇头。
看来妹妹看不中,估计是这个包包不好看,下次看到好看的,再给妹妹买。
安商随手给妹妹买了个拨浪鼓,苏安容倒也摇得梆梆响。
八月中,陈越家里终于来人了,他母亲亲自带人来。
他母亲下车来第一眼就看到陈越背着安豆儿溜达:“越儿啊,一年没见,你这是娶了亲,连女儿都生了吗?不会是做了上门女婿吧?”
安豆儿小妹妹无语至极!
陈越放下安容,上前抱住母亲,母子俩人抱头痛哭。
差点挂掉,经历过生死,对亲人的感情又上升了一层!
陈越掉河失踪,随行小厮飞信回家,陈母闻讯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陈府鸡飞狗跳,悲声大起。
就在陈府打算举办丧事时,青山镇的信送到了,一时之间,丧事又变成喜事。
陈母当即就要出发来找儿子,她要亲眼看到儿子才放心。
陈越细细诉说了苏家的救命之恩,陈母心存感激,拉着林春桃的手:“妹子啊,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了,你这不只是救了越儿一命,是救了我全家的命啊!”
“你不知道啊,才一听到噩耗,我就想着跟着越儿一起去啊。”
“后来听到越儿得救了,我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过来,待我回家了,我要给你们在菩萨面前天天祷告,祈求好人一生平安。”
林春桃也为陈越高兴,家人和睦母亲关爱:“夫人言重了,也没做什么,顺手的事,夫人不必放在心里,也是缘份来了,得遇陈公子,这阵多亏公子教导,孩子们学业多有长进,说起来我们更应该感谢陈公子才对。”
“多的我也不说了,这救命之恩,怎么谢都不为过,这次来的仓促,略备一点薄礼,妹子千万不要嫌弃,以后再慢慢酬谢妹子。”陈母也是真心实意感激。
下人们鱼贯而入,呈上礼物,白银两千两,金制长命锁一把,玉手镯一对,锦锻五匹,细麻十匹,端砚一方,狼毫笔两支,好纸两刀。
林春桃哪见过这些,慌得脸都红了,忙不迭地摆手:“哪能让夫人破费,太贵重了,受不起受不起!”
陈越在一旁劝说:“婶子就不要推辞了,救命之恩,当以命相报才是,再多都当得起的,这些日子多蒙婶子照顾,当自己亲儿子一样看待,以后我还会来走动的,这里,就是我的第二个家了。”
陈母也再三劝说,林春桃推辞不过,只好受了,转眼一想,这些对他们,或许不过九牛一毛,心里也坦然了些。
中午,林春桃一家尽己所有,招待了陈母一行,席分两桌,自家一桌,陈母一桌自有下人侍候,富贵人家,讲究少食多样,每样就只吃一点点,味都没怎么尝出来,就吃完了。
陈母看到陈越吃了满满两大碗白米饭,不由暗自奇怪:“我儿食量增长,脸上也圆润了些,难道以前吃得太精细了?”
天色不早,饭后略歇,陈母一行就准备返程。
家里条件简陋,林春桃心知人家不会留宿,就张罗着带点回礼。
自家产的精米,还有陈越心心念的黄瓜和别的蔬菜,精米不会坏,黄瓜蔬菜路上可以吃。
苏安容拉着她爹衣服,扯着他到里屋,指着角落的几袋白面说:
“送,送,锅锅。”
看着那眼熟的袋子,苏大柱什么也没问,拎出去给了陈越。
陈母本来想拒绝,她家也不缺这点米面,费事带回去,但又不好拂了人家一番心意,谢过就收下了。
陈越其实已经不舍得走了,在苏家的这段日子,吃得好人也白胖了,舍不得苏家的小兄弟,更舍不得安豆儿,抱着安豆儿亲了又亲,香了又香,但不走又不行。
安豆儿泪眼婆娑,把个陈越心痛得不行,两人难分难舍,依依不舍,恋恋不舍,留恋不舍…………。
陈越灵感一来,当场赋诗一首:
“莫道秋江离别难,
舟船明日到扬安,
孤帆远影碧空尽,
唯见青河天际来。”
小团子目瞪口呆!难道这陈越也是穿友?
陈越回程走水路,顺流直到扬州府城扬安。
送走了陈越,一家子面对一床铺的礼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富贵来得太突然,还没准备好怎么办?
几个月前还为了一日两餐疲于奔命,看到一文钱都两眼发绿的两公婆,看到这一床铺的金银,不知道怎么处理。
“是不是在做梦,我掐一下,看痛不痛?”林春桃使劲掐了一下。
“哎呀,我没掐怎么会这么痛?难道真是在做梦。”苏大柱痛得跳起来。
“是我掐的你,难道还自个掐自个?真不是做梦?”
苏安容在一边乐得咯咯笑,爹娘太搞笑了吧!
确定不是做梦,两公婆又一样样仔细观看。
两千两是银票,土包子们连银子都没见过两回,哪见过银票?
林春桃摸了又摸:“他爹,这个真能换银子?”
苏大柱好歹出门当过大头兵,没吃过猪肉,还是听说过猪跑的。
“你轻点,别扯烂了,这可是两千两,把整个青山村卖了都不值两千两,能换的,富贵人家都是用这个,不然出门得用车拉银子了。”
“这是金子做的吧,黄澄澄的,可真好看!”林春桃抚摸着长命锁,满眼痴迷,女人天生喜欢金子。
“应该是金子做的吧?”苏大柱也没见过金子:“听人说金子是软的,用牙一咬就能咬出印来,要不你咬咬?”
林春桃白了他一眼:“这么好看的金锁,我可舍不得咬坏了。”
“这手镯可真好看,你轻点,别掉地上了。”
看到苏大柱拿起玉手镯,林春桃连忙在下边张开双手护着,生怕掉地上摔坏了。
苏安容其实也是第一次见银票,只是她也算见多识广,倒也没这么惊异,见到爹娘这么土冒的一面,也不由暗笑。
林春桃顺手把长命锁挂在闺女的脖子上,端详着:“真好看,就给闺女戴着吧。”
苏安容可不想天天戴着这么大一块金子去满世界招摇:“收,收起来。”
“是啊,要收起来,他爹,你说这收哪啊,家里就这么点地,藏哪合适啊?”
苏大柱看了眼闺女:“我来收吧,保管你找不着。”
苏安容对她爹甜甜地一笑。
所以等林春桃出去了一趟之后,银票金锁和镯子都不见了,到处找都找不到,问他也不答。
林春桃放心不少,连她都找不着,小偷来了更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