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是在第二天下午才发现不对劲的。
因为他的信用卡副卡被停了。
而且发给我的微信,前面都多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我在天珩资本的总裁办里喝咖啡时。
接到了闺蜜林瑶的电话。
“知知,霍衍疯了吧?”
“他跑来我工作室闹,问我把你藏哪了。”
我翻看着手里的并购报表。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死了,让他赶紧买花去扫墓。”
林瑶冷哼一声。
“他还不信,说你不过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还说你连行李都没拿,肯定走不远。”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让他找吧。”
据我所知,霍衍现在应该没多少精力找我了。
晏清辞的动作很快。
今天上午,撤权通知书已经正式下发到霍氏的法务部。
此时此刻的霍氏集团。
顶层会议室。
霍衍把手里的文件夹重重砸在会议桌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为什么全面瘫痪了?”
技术总监满头大汗。
“霍总,底层算法的授权被单方面切断了。”
“对方发了律师函,要求我们立刻停止使用该技术。”
霍衍脸色铁青。
“谁发的律师函?”
“天、天珩资本。”
“放屁!”霍衍暴怒。
“这系统是我们霍氏的核心,什么时候变成天珩的了?”
法务总监颤颤巍巍地递上一份复印件。
“霍总,当年的原始专利注册人是阮小姐。”
“她把全权委托交给了天珩的法务团队。”
霍衍死死盯着文件上的“阮念知”三个字。
瞳孔猛地收缩。
“不可能。”
“她就是个懂点皮毛的设计师,怎么可能写出这种级别的算法?”
“马上给她打电话!”
“打不通,霍总,阮小姐的号码已经注销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黎夏推门走了进来。
手里还端着一杯手冲咖啡。
“衍哥,出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火?”
她走到霍衍身边,娇滴滴地抱怨。
“知知姐也太不懂事了,还没闹够呢?”
“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你妥协,你别理她,过两天她自己就灰溜溜回来了。”
霍衍猛地转头。
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黎夏身上。
黎夏被吓了一跳。
“衍衍哥?”
“滚出去。”霍衍咬牙切齿。
“啊?”
“我让你滚出去!没看到在开会吗!”
黎夏眼眶一红,委屈地跑了出去。
这是霍衍五年来第一次吼她。
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
霍氏的大半江山都是建立在那个算法上的。
现在地基被抽走,整栋楼都在摇摇欲坠。
“备车。”
霍衍抓起车钥匙。
“去瑞安公寓。”
半小时后,他站在公寓门前。
输入密码。
门开了。
屋子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沙发上的靠枕还是他喜欢的颜色。
但他送的所有礼物,那些他随手买来敷衍的包包、首饰。
像垃圾一样被堆在客厅正中央。
衣柜里,我的衣服一件没少。
唯独少了那件他最讨厌的,我常穿的黑色风衣。
洗手间里,成双成对的牙刷只剩下了他那把。
空气里再也没有我身上的味道。
他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突然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他终于意识到。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