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集团破产清算的消息。
在三天后登上了各大财经版面的头条。
法院查封了霍家的别墅、豪车和所有资产。
霍衍从云端重重跌入了泥沼。
曾经那些围着他转的狐朋狗友，躲他像躲瘟疫。
一个月后的一个暴雨夜。
我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
晏清辞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办公室。
“念知，楼下有人找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他在雨里跪了三个小时了，保安赶不走。”
我端着牛奶的手停了一下。
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视线穿过雨幕。
隐约能看到大楼底下，有一个黑点。
“让他上来吧。”
十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股浓重的雨水腥气和着泥土的酸腐味涌了进来。
霍衍浑身湿透。
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杂乱地贴在额前。
高定西装全是泥巴，皱成一团。
他形容枯槁，眼睛布满血丝。
像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他看着我。
突然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毯上。
“知知”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我错了。”
他跪着朝我爬过来。
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水泡得发胀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那个曾经被剪碎、冲进下水道的平安符。
他不知道在那个恶臭的下水道里掏了多久。
一点点找回那些碎片。
用针线歪歪扭扭地重新缝合在一起。
“你看，我找回来了。”
他双手捧着那个散发着臭味的平安符。
像捧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知知，我把夏夏送进去了，我再也不会见她了。”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求求你”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卑微到了极点。
晏清辞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想挡在我面前。
我抬手制止了他。
走到霍衍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霍衍，你觉得我缺你这一个垃圾吗？”
霍衍浑身一震。
他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美工刀。
“咔哒”一声推出刀片。
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手臂上狠狠划下一刀。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和雨水混在一起，滴在地毯上。
那是五年前车祸时，我为他挡碎玻璃的位置。
“我把命还给你！”
“我体会过你的疼了，知知，原谅我一次！”
他绝望地哀求着。
企图用这种极端的自残来绑架我的同情。
我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血迹。
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霍衍。”
我退后半步。
“你弄脏了我的地毯。”
霍衍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最后一点希冀的光在眼睛里熄灭。
晏清辞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保安上来，把人拖出去。”
几名粗壮的保安冲进来，架起霍衍往外拖。
“知知！别不要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越来越远。
我转过身，看着晏清辞。
“明天把这块地毯换了。”
“好。”晏清辞温和地笑了笑。
风雨停歇。
夜色终于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