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秦月影的案子正式进入起诉阶段。
由于证据确凿,她连取保候审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关在看守所里等待判决。
而顾白舟,因为只是“知情者”和“不当得利者”,加上他确实患有严重的尿毒症,警方暂时对他采取了监视居住。
但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我下班刚走出写字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旋转门外。
是顾白舟。
他比一个月前瘦脱了相,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蜡黄,皮肤松弛,整个人像一具行尸走肉。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扑了上来。
“陆砚清!”
他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过玻璃。
保安立刻上前拦住他。
“你要干什么?”我停下脚步,冷眼看着他。
顾白舟被保安架着,拼命挣扎,眼神里满是怨毒和绝望。
“你把老秦的财产全都冻结了!你逼着我还那五万八!你知不知道我快死了!”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
“我没钱透析了!医院把我赶出来了!你这个杀人凶手!”
我看着他像疯狗一样的丑态,只觉得可笑。
“杀人凶手?”
我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顾白舟,是谁在你碗里下了毒,还是谁拔了你的透析管?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吗?”
“如果不是你和秦月影贪得无厌,算计我的肾,你怎么会身败名裂?”
我指了指周围驻足围观的人。
“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是你应得的报应。”
顾白舟突然停止了挣扎,眼睛死死盯着我。
“报应?老秦说了,她愿意把她的肾捐给我!只要她出来,我就能活!”
他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
“陆砚清,你得意不了多久!干妈已经去卖老家的房子了,等她凑够了赔偿金,老秦就能减刑出来救我!”
我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秦母去卖房救女儿,这我不意外。
但秦月影会捐肾给他?
那个连买个五万块的手表都要挪用结婚基金,东窗事发后第一时间求饶的懦夫,会愿意在自己身上动刀子?
“好啊,那我就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转身走向自己的车,不再理会他在背后的咒骂。
几天后,我的律师打来电话。
秦母确实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凑了四十万。
三十万还了我的共同财产,十万作为精神赔偿金打到了我的账上。
因为积极赔偿,秦月影的律师正在为她争取从轻判罚。
我看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数字,转身去提了一辆新车。
三个月后,一审判决下来了。
秦月影因诈骗罪和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听到这个判决的时候,我正在新买的大平层里喝着红酒。
七年。
等她出来,早就社会脱节,成了一个有案底的废人。
但这还不够。
我知道,最精彩的戏码,还在看守所的高墙里。
我托人打听了秦月影在里面的情况。
判决下达的第二天,顾白舟拖着病体去探视了她。
据说,那天的探视室里,爆发了极其惨烈的争吵。
顾白舟的病情急剧恶化,医生下了最后通牒,再不换肾,活不过半年。
他满怀希望地去要秦月影兑现当初“捐肾”的承诺。
但秦月影拒绝了。
她在玻璃窗里,看着枯槁丑陋的顾白舟,眼神里只有厌恶。
“捐肾?我现在是个劳改犯,在里面连饭都吃不饱,还要去干重体力活!没了一个肾我怎么活?”
秦月影冲着电话筒怒吼。
“如果不是你非要买名表,非要陆砚清的肾,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你这个丧门星,你怎么不早点去死!”
顾白舟崩溃了,拿着听筒在玻璃上疯狂砸。
“秦月影你不是人!当初是你骗我说陆砚清愿意捐的!是你拉我下水的!你现在想反悔?你做梦!”
他们隔着防弹玻璃,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互相诅咒。
那些曾经的“深情”、“青梅竹马”,在生死和利益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探视时间结束,顾白舟是被狱警强行拖出去的。
听说他当场在看守所门口吐了一大口血。
狗咬狗的戏码,永远都不会让人失望。
我放下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繁华的夜景。
没有了那些吸血鬼的纠缠,我的生活走上了快车道。
公司看重我处理危机的果断,提拔我做了区域总监。
我买了新房,换了新车,生活光鲜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