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我受邀参加一个行业峰会。
刚从五星级酒店的大门出来,准备把车钥匙递给门童。
一个穿着脏兮兮环卫服,佝偻着背的女人突然从绿化带里冲了出来。
“陆总!陆总可怜可怜我吧!”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手里举着一个破旧的二维码牌子。
保安立刻上前将她按在地上。
“哪里来的叫花子,赶紧滚!”
女人拼命挣扎,抬起一张布满污垢和沧桑的脸。
我愣了一下。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依然透着熟悉的算计和怯懦,我几乎认不出她了。
秦月影。
她不是被判了七年吗?
我微微皱眉,示意保安先松手。
“你怎么出来了?”
秦月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地挪到我脚边,但不敢碰我的皮鞋。
“砚清陆总,我在里面表现好,减刑提前放出来了。”
她声音颤抖,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嘴。
“我妈病死了,房子也没了,我找不到工作求求你,看在以前的份上,借我点钱吧!一百块也行,我三天没吃饭了!”
她曾经那么在乎形象,现在却像一条丧家之犬。
“借钱?”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倾家荡产也要治好你爱的人吗?去找你的青梅竹马借啊。”
听到“顾白舟”三个字,秦月影浑身打了个哆嗦,眼神里流露出极度的恐惧。
“别提那个疯男人!他死了!他早就死了!”
她歇斯底里地喊起来。
“他没钱透析,找了个黑诊所想买野路子的肾,结果感染了尿毒症并发败血症!死的时候全身溃烂,臭气熏天!”
秦月影大口喘着粗气,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度恶心的画面。
“是他活该!谁让他贪心!”
我冷冷地看着她把所有的错都推给一个死人。
“他活该,那你呢?”
我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块大白兔奶糖。
剥开糖纸,白色的糖衣在阳光下泛着光。
我把糖扔在秦月影面前的地上。
“这可是当年你每天逼我吃的‘保肾药’,吃吧,吃了就不饿了。”
秦月影盯着地上的糖,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是她所有罪恶和谎言的开端。
“砚清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还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不再看她,转身坐进车里。
“保安,这里有个骗子,报警处理一下。”
车窗缓缓升起,将秦月影绝望的哭喊声彻底隔绝在外。
我踩下油门,驶向宽阔的高架桥。
阳光穿透车窗洒在方向盘上。
我打开车载音响,里面播放着轻快的爵士乐。
我没有原谅,也没有释怀。
我只是,彻底把他们当成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