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集团的崩盘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那段录音我不仅交给了证监会,还匿名发给了几家主流财经媒体。
不到三天,楚氏业绩造假、利用虚假专利骗取投资的新闻铺天盖地。
股票连续跌停,市值蒸发了数十亿。
楚砚泽的父亲突发脑溢血进了icu,董事会紧急重组,楚砚泽作为直接责任人,面临多项经济犯罪的指控。
至于苏慕晚,她已经被正式批捕了。
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职务侵占罪。
开庭那天,我去旁听了。
她穿着黄色的看守所马甲,长发被剪成了齐耳短发,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神木然。
当法官宣判她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万时,她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猛地转头看向旁听席。
她看到了我。
“聿安!聿安你救救我!我把钱都还给你,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她被法警按住,拼命地朝我嘶吼。
“是楚砚泽逼我的!是他诱惑我的!我从来没爱过他,我只爱你啊聿安!”
坐在她斜后方被告席上的楚砚泽听到这话,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
“苏慕晚,你就是个贱女人!你花着我的钱,睡着我的床,背地里却骂我是个傻逼富二代!你以为你把责任全推给我就能脱罪吗?”
楚砚泽猛地站起来,指着苏慕晚破口大骂。
“法官!我要举报她!她不仅侵犯商业秘密,她还偷偷转移了楚氏的一百多万资产到她自己的海外账户上!”
“你闭嘴!你这个混蛋!”苏慕晚转过头,目眦欲裂地回骂。
曾经在包厢里高高在上、嘲笑我只是个“免费劳动力”的两个人,此刻像两条疯狗一样,在法庭上互相撕咬,毫无尊严。
我静静地坐在最后排,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宣判结束后,我走出法院。
天空飘起了小雪。
今年的初雪,比往年早了一些。
手机亮了,是李律师发来的消息。
“陆先生,苏慕晚名下的那套婚房,因为首付资金来源有您的一半,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后续会拍卖折现返还给您。”
我回了一个“好”。
那套我曾经亲手画过设计图、挑过每一块瓷砖的房子,如今只是一堆冰冷的钢筋水泥。
“陆聿安。”
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我回过头,是苏慕晚的母亲。
她看起来老了十岁,佝偻着背,满脸泪痕地看着我。
“聿安,阿姨求求你了,你跟法官说说情,出具一份谅解书吧。晚晚她才二十多岁,不能在牢里蹲六年啊,她这辈子就毁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死死拽着我的大衣下摆。
“阿姨给你磕头了,你们毕竟相爱过啊!”
我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在电话里暗示我“配不上她女儿”、“要多给苏慕晚花钱”的女人,眼神冷漠。
“阿姨,她偷我专利的时候,没想过我会不会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