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
“她跟楚砚泽合谋骗投资的时候,也没想过我有多绝望。”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我退后一步,转身走向公交站。
“你这个毒男!你不得好死!”苏母在我身后绝望地咒骂。
风雪将她的声音很快掩盖。
我拢了拢大衣,没有回头。
寒冬过去,迎来了初春。
a大的校园里,迎春花开得正盛。
由于我成功保住了专利,并在后续的实验中取得了重大突破,学校不仅恢复了我的课题组资格,还给我分配了更高级别的独立实验室。
新的导师是业内泰斗张院士,学术作风严谨,对我更是倾囊相授。
“陆聿安,这份数据做得很漂亮。”
张院士推了推老花镜,满意地看着我的报告。
“下个月在日内瓦的国际新材料峰会,你作为第一作者,去代表我们实验室做主旨演讲吧。”
“谢谢院士,我会准备好的。”
我笑着接过报告。
走出实验室,迎面碰上了同组的师弟。
“聿安哥,刚传达室有你的信,我看是看守所寄来的,就帮你拿上来了。”
师弟把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递给我,眼神有些闪躲,显然知道寄信人是谁。
“谢谢。”
我接过信,走到走廊的垃圾桶旁,连拆都没拆,直接撕成了碎片,扔了进去。
过去的半年里,苏慕晚在狱中给我写了无数封信。
从一开始的疯狂咒骂,到后来的痛哭流涕,再到后来近乎病态的哀求,诉说着她过去的种种不容易,试图唤醒我的一丝怜悯。
她大概在里面过得很惨吧。
毕竟一个习惯了阿谀奉承、靠吸食男人血液往上爬的伪君子,在那种丛林法则的地方,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但我一点都不关心。
她的生死,她的悔恨,早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下午,我去市中心的高级律所拿财产分割的最后一份文件。
那套婚房已经拍卖出去了,属于我的那部分钱,连本带利地回到了我的卡上。
“陆总,合作愉快。”
李律师把文件递给我,他现在已经改口叫我“陆总”了,因为我用这笔钱和专利入股,成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
“多谢李律这段时间的费心。”
我签下名字,微笑着与他握手。
走出律所大楼,外面的led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财经新闻。
“昔日明星企业楚氏集团昨日正式宣告破产清算。楚氏前少爷楚某某因多项经济犯罪,二审维持原判,获刑八年”
画面闪过,楚砚泽戴着手铐,头发凌乱地被押上警车的镜头一闪而过。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在酒吧里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模样。
这就是现实。
没有实力的嚣张,一旦失去了资本的庇护,就会像泡沫一样摔得粉碎。
我收回目光,走向路边停着的车。
生活还在继续,而我,终于把命运的缰绳,牢牢地握在了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