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陆总,日内瓦那边的技术授权合同已经传真过来了,法务部审核无误,就等您签字了。”
助理小林把一份烫金的文件放在我的红木办公桌上。
“嗯,放那吧。”
我头也没抬,快速敲击着键盘,回复完最后一封邮件。
五年时间,我当年那项“智能传感材料”的专利,已经成功实现了商业化量产。
我名下的“聿安科技”,也从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初创工作室,发展成了估值数十亿的行业独角兽。
我不仅顺利拿到了博士学位,还被a大特聘为客座教授。
“对了陆总,今天下午的行程是去a大做新生入学演讲,车已经备好了。”
“知道了,十分钟后出发。”
我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三十层的写字楼,可以俯瞰大半个江城的繁华。
阳光很好,一如我此刻的心境。
下午三点,a大大礼堂。
台下坐满了青春洋溢的面孔,他们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渴望和憧憬,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西装,站在镁光灯下。
“所以,永远不要把你的底牌交到任何人手里,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为你的人生兜底的,只有你自己的大脑和能力。”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演讲结束后,我走出礼堂。
在校园林荫道的长椅上,我看到了一个极其眼熟的背影。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廉价外套,佝偻着背,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在清扫地上的落叶。
是苏慕晚。
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她提前一年被假释了。
但她有了案底,又被吊销了律师执照,根本找不到体面的工作,只能靠着以前校保卫科一点微薄的情分,在a大做个临时的环卫工。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手里的扫帚“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我,看着我身后的助理和保镖,看着我身上那件她可能扫一辈子地都买不起的定制大衣。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极度的自卑、懊悔,还有深深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甚至想要躲到树干后面去。
她害怕我。
害怕这个曾经被她踩在脚下,如今却能轻易碾碎她的男人。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没有愤怒,没有嘲笑,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就像在看路边一块普通的石头。
我收回视线,穿着皮鞋,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陆陆聿安”
她用极微弱、像虫子一样颤抖的声音叫了我的名字。
我没有停步,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上车后,小林有些好奇地问:“陆总,刚才那个扫地的,您认识?”
“不认识。”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平稳地驶出a大校园,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的脸上。
在这个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上,执剑的人,早已换成了我自己。
而那些企图把我推下深渊的人,注定只能在烂泥里,仰望我的一骑绝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