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晏!你抑郁症又发作了,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试图用疾病来掩盖真相。
"快,把麦克风关了!"她冲着控台大喊。
但我提前准备的干扰器已经切断了控台的权限。
麦克风依然畅通。
我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着她。
"傅明窈,你是不是忘了,你书房的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舞台背后那个巨大的led屏幕上,原本应该播放我们恩爱vlog的画面瞬间切换。
那是一份名为【隐藏文档_a计划】的文件夹。
点开。
密密麻麻的【观察日志】投射在屏幕上,每一个字都大得刺眼。
【2021年4月:苏曼宁出轨已安排妥当,目标人物信任体系崩溃,实验前置条件达成。】
【2022年8月:唐医生已增加致幻剂量,目标人物产生依赖性,控制权完成交接。】
【2023年11月,昨天:冷落他4小时,他红着眼眶沉默了47分钟。哄完之后更依恋我了,跟模型预测的一样。】
每一条日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这个名满学界的教授脸上。
屏幕下方,还附带了唐医生那段致命的录音。
"明窈,你给他加的这个剂量太危险了"
"就是要测这个极值"
清晰的对话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台下彻底炸锅了。
"我的天!这不是心理重塑,这是精神控制!"
"连出轨都是她安排的?太可怕了!"
"这可是严重的学术伦理犯罪!"
傅明窈站在台上,完美的西装仿佛成了束缚她的囚服。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面具寸寸碎裂。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大屏幕,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你伪造的!"
她指着我,声音嘶哑,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温文尔雅。
我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
只有彻骨的寒凉和解脱。
"傅明窈。"
我对着麦克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的实验结束了。但你的报应,刚刚开始。"
发布会现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闪光灯像密集的闪电,毫不留情地劈在傅明窈身上。
几名反应迅速的记者已经冲到了台前。
"傅教授,请问大屏幕上的日志是真的吗?您涉嫌操纵伴侣精神状态吗?"
"录音里那位唐医生是不是您的同门?这是否涉及学术造假?"
傅明窈被逼得步步后退。
她下意识地伸手挡住脸,这个动作让她显得更加心虚和狼狈。
"保安!把这些东西关掉!把他拉下去!"
她转头冲着台下咆哮,声音因为极度恐慌而变调。
楚修白终于带着几个保安冲上了台。
他脸色铁青,冲过来就想夺我手里的遥控器。
"沈时晏,你疯够了没有!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什么!"
我微微侧身,避开他的手。
反手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脸上。
沉闷的撞击声甚至通过麦克风传了出去。
楚修白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这一拳,是替豆豆打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们昨天做的那个'脱敏测试',故意拖延救治导致它死亡的监控录像,我已经发给动物保护协会了。"
"楚修白,作为这篇论文的第二作者,你猜你还能不能顺利拿到副教授的职称?"
楚修白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捂着脸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你你全都知道了"
"我不仅知道了,我还留了备份。"
我转向已经快要崩溃的傅明窈。
"傅明窈,你真以为我会像你模型里预测的那样,因为失去一只狗就彻底依附于你?"
她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你沾沾自喜,以为完全掌控了我的那个晚上。"
我把麦克风扔在她脚边,发出一阵刺耳的盲音。
"顺便通知你两件事。"
我提高了声音,确保前排的媒体都能听见。
"第一,我已经向全国医学伦理委员会和教育部实名举报了你的人体实验和学术不端行为。"
"举报材料昨晚就已经发到了各位委员的邮箱。"
傅明窈的双腿猛地一软,如果不是撑着旁边的演讲台,她几乎要跌坐在地上。
学术伦理,是学界的死穴。
一旦坐实,她这辈子都别想再碰心理学。
"第二。"
我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过去三年,你实验室百分之八十的科研启动资金,是我用沈家信托基金的名义投的。"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已经让律师申请了资金冻结和追回程序。"
"你们那个耗资巨大的潜意识情绪捕捉项目,现在可以宣布破产了。"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有了资金,她的实验室就是个空壳。
她失去的不仅是名誉,还有她安身立命的根基。
"不时晏,你听我解释!"
傅明窈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试图抓住我的手。
"那都是早期的数据!后来的我是真的爱你的!"
"我没有把你当样本,你是我丈夫啊!"
她哭得满脸是泪,眼镜都歪到了一边。
这个时候,她倒是忘了维持她"情绪稳定"的人设。
我嫌恶地避开她的触碰。
"傅教授,你的情绪阈值似乎也超出了你自己的模型预测。"
我把楚修白刚才在车上嘲讽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这种非典型的崩溃,是不是说明你的防御机制也彻底失效了?"
她呆呆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我没有再理会她,转身走向舞台边缘的台阶。
"沈先生!请问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会起诉离婚吗?"
一个记者把录音笔伸到了我面前。
我停下脚步,面对着镜头。
"离婚协议我已经寄到了她的办公室。同时,我会以故意伤害罪和非法使用精神类药物的罪名,对她提起刑事诉讼。"
我理了理衣领,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
"告诉大家,我没病。我的抑郁症,从来都不是先天的。"
"是被他们,一点一点制造出来的。"
说完,我在保镖的护送下,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出了大剧院。
外面的阳光很好。
我深吸了一口没有消毒水和谎言味道的空气。
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在深渊里狗咬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