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和秦星澜在一家环境清幽的法餐厅吃饭。
她没有穿白大褂，换了一件简单的米白色毛衣，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今天去郊区那边，还顺利吗？"
她切好一块牛排，自然地换到我面前，语气里没有刻意的试探，只有恰到好处的关心。
"挺顺利的。"
我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算是给过去画了个句号。"
秦星澜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这就是我喜欢和她相处的原因。她从不越界去剖析我的内心，也从不自作聪明地用专业知识来定义我的状态。
她给了我绝对的尊重和自由。
"周末有个医疗器械展，听说有几款最新的抑郁症物理辅助治疗仪首发。"
她递给我一张邀请函。
"沈总要是感兴趣，我们可以去考察一下，说不定对公司的新产品线有帮助。"
我接过邀请函，看着上面精美的设计。
"好啊，刚好我也想拓展这方面的业务。"
吃完饭，秦星澜送我回家。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我解开安全带。
"谢谢你的晚餐，还有牛排。"
我笑着向她道谢。
"不客气，其实"
秦星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我，眼神真诚而明亮。
"我今晚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跟你说，甚至还列了个提纲。"
我有些惊讶，"提纲？你要做工作汇报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撩了一下头发。
"不是工作汇报。是关于我自己的。"
"我想告诉你我的家庭情况，我的职业规划，以及我对你的一些想法。"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但后来我想，这种列提纲的方式太像在做项目计划书了。"
"沈时晏，我不懂怎么去揣测你的心思，我只会直白地表达。"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坚强，或者你事业成功。"
"只是因为你就是你。"
"如果你愿意，我想申请成为你未来生活里的常驻角色。如果觉得太快，我可以先从实习期开始。"
我看着她有些紧张却毫不闪躲的眼睛。
没有精密的设计，没有完美的模型，只有一颗笨拙而真诚的心。
这才是正常人表达爱意的方式。
我没有像过去那样感到恐慌或者想要逃避。
心底反而涌起一阵久违的、踏实的暖意。
"秦医生。"
我轻轻叫了她一声。
"实习期就算了。"
她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失落，"没关系，我可以等"
"直接转正吧。"
我打断了她的话，笑着看着她。
"明天周末，你陪我去考察那个医疗器械展，就算是新岗位的第一次任务了。"
秦星澜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
她看起来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大女孩。
"保证完成任务！"
我笑着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在回公寓的小路上，夜风微凉，却不再让我觉得寒冷。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没有星光，但城市里的霓虹灯依然璀璨。
属于傅明窈的阴霾，已经彻底消散在那个精神病院的白墙里。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翻开崭新的一页。
没有被设定的变量，没有隐藏的观察日志。
只有真实的我，和充满无限可能的明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