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去匆匆的初恋
终于摆脱了满是创伤的童年,庐隐开始了她的少女时代,同大多数女孩一样,这一段的时光是令人憧憬的。
她在班上是年纪最小个子也最小的人,每个人都有英雄情结,都想要保护比自己看起来弱小的群众,所以庐隐就得到了大家的照顾,班里的同学都把她当小妹妹一样对待,她的,林鸿俊向庐隐提出了结婚,并向庐隐的母亲提亲,然而母亲和哥哥觉得林鸿俊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人又穷,所以拒绝了。庐隐虽然当时对婚姻生活产生恐惧心理,但是母亲和哥哥的作为,激起了她心中的小火花,她看不惯他们势力的眼光,就起了叛逆的心理,觉得自己应该起来反对,她思考再三,写了一封信给母亲:“我情愿嫁给他,将来命运如何,我都愿承受!”
母亲知道庐隐执拗起来,谁也奈何不了,只好答应了,但是她向庐隐提出条件,林鸿俊必须大学毕业后才能和庐隐举行婚礼。所以庐隐和林鸿俊在家人的默许下订了婚,她为林鸿俊的学费四处奔波,终于借来了学费可以供他走进大学。
庐隐写给母亲的那番话,简直浪漫至极,勇气可嘉,颇有一番为爱情赴汤蹈火的决心意志。可谁也没想到,母亲的条件竟成了两人以后关系的谶语。
林鸿俊如愿考进北京工业专科学校,庐隐也想继续上大学,无奈那时没有学校肯收女学生。她就到处代课,跑了很多地方,增长了不少见识。
两年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庐隐听说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招生,她不顾母亲的反对,毅然报了名。母亲不肯给予经济上的支持,她只好自己想办法挣钱筹集学费,后来阴差阳错错过了考试,成了旁听生。著名的才女苏雪林也和庐隐同为旁听生,她们聪明又努力,终于在一个学期后,双双以最优异的成绩转为正班生。
那时正是1919年,“五四运动”的新思潮正旺盛的时候,大家的思想都很活跃,尤其是学生,庐隐也不例外。“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成为庐隐的明志诗句。游行、集会、演讲,庐隐都活跃其中。
这时候的庐隐认真异常,完全看不到中学时期调皮捣蛋的影子。她还被推选为学生会干事和福建同乡会的代表学生。
庐隐的大学生活过得多姿多彩,她常常在报刊上发表文章,可以高谈阔论感叹人生,她的确变了不少,更有见识也更有学问了。
她也没有忘记自己与林鸿俊的婚约,甚至把她和林的恋爱经历写进了《隐娘小传》中,用以表达她对林鸿俊的爱意,纪念他们突破金钱和地位的自由恋爱观。
林鸿俊经过大学的教育,毕业后当上了工程师,经济有了一定的实力,可以供庐隐过上优越的生活。他同样没有忘记两人的婚约,开始考虑两人的婚事。
也许是还没战胜婚姻的恐惧,也许是暂时想以学业为重,庐隐最终以她还没有毕业为由拒绝了林鸿俊。
世事多变,渐渐的庐隐就发现他们两人的志趣不投,有了很多的分歧。林鸿俊虽然上了大学,但思想仍然守旧,特别是在他有了经济实力后,开始更多的把关注点放在名誉、地位、金钱,甚至享受生活上。
致命的是,林鸿俊开始要求庐隐不要过多地抛头露面,也不要对社会活动这么上心,希望她能在家做一个相夫教子的知识女性。
庐隐的思想深受“五四”思潮的影响,是个典型的追求自由和理想的新时代女性,林鸿俊竟然让她在家里做一个小女人,她哪里受得了?本来她就对林鸿俊庸俗的思想观念颇为不满,又听说他要考取文官,去当军阀的政客,积攒许久的怒气一下子就爆发了,庐隐性格直率磊落,直接甩给林鸿俊一句“另找高明”就结束了两人的婚约。
相爱时,庐隐不惜与家人作对,和林鸿俊订下婚约。随着时间的打磨,发现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当初的恩爱不再,果断和林鸿俊分道扬镳。拿得起放得下,这就是庐隐。
她的初恋来得匆忙,去得也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