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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自禁
在她濒临崩溃的时候,一场病挽回了她。在病中,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觉得人不能这样的活着,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自己的女儿。
病愈后,她的思想有了很大的变化,她在自传里写道:“虽然世界是有缺陷的,我要把这些缺陷,用人力填起来……我只要有这种努力的意念,我的生命便有了光明、有了力。”
庐隐的一生已经足够悲哀,她需要一股力量来帮助她走出悲哀和痛苦,这股力量只能是爱,只有爱。
就在这时,她遇到了生命中的第三个男人——李唯建,一个乐天派的青年诗人,他们相遇的时候,李唯建还是个清华大学的学生,比庐隐整整小了九岁。
李唯建就像是庐隐的救星,庐隐活得悲哀、特立独行,但是李唯建恰好与她相反,他是一个乐观派,长得挺帅气,还很有才华,对生活和未来充满了信心。
庐隐没有轻易地接受李唯建,她自己陷在绝望和痛苦之中,已经没有了那种为爱情义无反顾的心情了,况且李唯建年纪太小,这样的姐弟恋,庐隐怕自己承受不来。她违心地拒绝了李唯建的追求,她有点害怕爱情的到来,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怕伤害自己,更怕伤害那么优秀的李唯建。
李唯建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小伙子,他敢爱敢恨,相对于庐隐对爱情的退缩,他显得更加勇敢。他直白地向庐隐发出爱的誓言:“我愿你把你心灵的一切都交给我,我虽是弱者,但担负你的一切我敢自夸是有余的!”
他是了解庐隐的,他知道庐隐早已对他动心,只是生活的磨难让她不敢勇敢地去爱。他向庐隐勇敢地表白,告诉她:“你的一切我都可以承担,不要再有什么顾虑。”
不得不承认,庐隐被这样大胆的表白感动到了,她甚至想要冲去找李唯建,告诉他,她也爱他,她愿意和他在一起,但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她是一个被生活捆绑的女人,她不能去拖累他,未来是怎样,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知道,她和李唯建在一起后,会不会再次被命运击倒?她还是不能挣脱内心封闭的枷锁。
李唯建没有气馁,大有一番不能抱得美人归誓不罢休的势头,怀着这样的心思,继续对庐隐展开攻势:“你是我的宗教,我信任你,崇拜你,你是我的寄托。”
庐隐终于再也受不住了,她本来就是爱他的,拒绝只是一点点的理智在强撑着她,现在最后一点的理智也被爱情的火花吞灭了,她回应他说:“我爱你太深,便疑你也深。”
李唯建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奔跑者,冲进了庐隐的生活中。庐隐不再像以前那样整日整日的忧虑和悲痛,李唯建的出现,就像是一盏明灯,照亮了庐隐未来的路,驱走了庐隐心中的阴暗,把她变成一只快乐的鸟儿、一朵五彩斑斓的花朵、一阵无忧无虑的清风、一颗耀眼的明星。
庐隐曾经这样评价李唯建:“在我的生命中,我是第一次看见这样锐利的人物,而我呢,满灵魂的阴翳,都被他的灵光,一扫而空。”李唯建大概是适合她的,庐隐对待爱情,不追求所谓的金钱、地位和外貌,但她对待爱情的态度也绝不是没有条件的,精神高度的一致是在爱情中最重要的,只有上升到精神高度的交流,爱情里才是平等和快活的,这才是两个人相爱的基础。
那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庐隐又回来了,纵然没有人看好他们之间的姐弟恋也没有关系。他们沉浸在属于他们俩的爱河中,别人越是不看好,他们就越是高调,互相传递表达爱意的情书,更是浓情蜜意。1930年,她毅然决然的同李唯建完婚,向世人宣告这段姐弟恋终成正果。
婚后,他们东渡日本,在日本郊外艰难生活,但生活过得倒是怡然自乐,他们还把他们之间的68封情书集合,取名《云鸥情书集》出版。那个时候敢于把情信公开出版的人不多,他们这样做就是在向世人宣告,他们有多幸福,姐弟恋不该受到指责。
随着日元升值,他们在东京的日子开始过不下去,只好去了杭州。在这个美景迷死人的城市,庐隐那被压迫了许久的灵感,终于爆发了。在这里她写成了十万字的长篇《象牙戒指》和短篇集《玫瑰的刺》。
杭州再美,他们也没能待得太久,1931年,他们回到了上海,庐隐又开始了一面教书、一面写作的生活,她在《申江日报·海潮》《女声》等杂志上发表了一系列作品,创作了优秀的中篇小说《地上的乐园》和《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