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心脏搭桥手术”这几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双腿一软，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铅门，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没错，我爸确实在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他虽然是省卫健委巡视组副组长，但常年积劳成疾，前天刚秘密住进心外科病房。
甚至连今晚的紧急连线会议，都是他在病床上强撑着主持的！
赵立明怎么会知道？！
门外，赵立明阴毒的声音仿佛带着冰碴子。
“林舟，你是个孝顺儿子。省一院心外科的主任，是我当年的同班同学。”
“只要我按一下发送键，你爸的输液瓶里，就会多出十毫升的氯化钾。”
“术后突发心衰，抢救无效。这在临床上，是再正常不过的意外了。”
轰！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死死扼住了咽喉。
氯化钾静推，那是能瞬间让人心脏骤停的致命手段！
我虽然连线了父亲，可远水救不了近火！
巡视组的警察就算插上翅膀，也不可能在一分钟内冲进省一院的心外科重症监护室！
“赵立明！你敢动我爸，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绝望地用拳头猛砸铅门，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做鬼？”
赵立明猖狂地大笑起来。
“你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只要你不开门，你爸今晚必死无疑。”
“而你，明天就会因为涉嫌盗窃医院绝密资料、暴力袭警，被全行业封杀！”
“我会亲手吊销你的医师执照，把你送进监狱，让你和陈建国一辈子烂在牢里！”
绝望。
极致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彻底淹没。
门外是随时能破门而入的保安，远方是命悬一线的父亲。
我看着口袋里那个沾满鲜血的电池盒，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难道，正义真的永远战胜不了强权吗？
难道我拼了命，最后不仅救不了恩师，还要搭上父亲的命吗？
“林舟，我只给你十秒钟考虑。”
“十。”
赵立明开始倒计时，每一个数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脏。
“九。”
我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爸死！
我颤抖着伸出手，摸向了铅门内部的机械锁开关。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按下解锁键的那一瞬间。
一只干枯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错愕地转头，对上了陈建国那双决绝到令人害怕的眼睛。
“老师……”
我声音嘶哑，泣不成声。
陈建国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粗暴地一把将我扯开。
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我肝胆俱裂的举动。
他竟然直接按下了控制台上的“通风管道排障”按钮！
“轰隆隆——”
手术室墙壁上方，那个只有半米宽、直通天台的排风口百叶窗，缓缓向上升起。
陈建国死死盯着我，用一种近乎命令的悲壮语气，咬牙切齿地低吼：
“钻进去！死也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