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不走！”
我死死扒着手术台的边缘，眼泪狂涌而出。
“你想让我们三个都死在这吗？！”
陈建国猛地甩了我一巴掌，干枯的手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将我托举到了半空。
“你爸在听着！只要证据交上去，你爸就安全了！快滚进去！”
我咬破了嘴唇，借着他的托举，一头钻进了狭窄漆黑的通风管道。
我刚爬进去半个身子，就听到下方传来机械锁转动的清脆声响。
陈建国竟然主动按下了铅门的解锁键！
“老师！不要！”
我趴在通风口，绝望地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一手虚无的空气。
厚重的铅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赵立明，你不是要我的命吗？来拿啊！”
陈建国张开双臂，堵在手术室正中央，像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
“老东西，林舟呢？！”
门外，赵立明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涌入。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紧接着是陈建国痛苦的闷哼。
“给我打！打到他开口为止！”
甩棍砸在骨肉上的声音，透过单薄的通风口铁皮，一下下砸在我的神经上。
我死死捂住嘴，眼泪混着管道里的灰尘糊了满脸，拼命向管道深处爬去。
管道里漆黑一片，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我不知道爬了多久，手脚早已磨得血肉模糊。
就在我以为即将看到天台出口的光亮时。
“咣当”一声闷响，我的头重重撞在了一块冰冷的钢板上。
前方的通风口，竟然被人用膨胀螺丝死死封死了！
死路。
这是一条彻头彻尾的死路！
我绝望地推搡着钢板，指甲崩裂，鲜血直流，可那块钢板却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竟然是科室的内部座机。
我颤抖着滑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声，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呃啊——”
那是陈建国被折断骨头的声音！
“老师！”
我对着手机嘶吼，心脏仿佛被撕裂。
听筒里，传来了赵立明如恶鬼般的喘息声。
“林舟，通风管道的滋味不好受吧？”
“四楼通往天台的排风口，上个月刚做过消防封堵，你出不去的。”
赵立明的声音里透着残忍的戏谑。
“你现在就像一只被封在棺材里的老鼠。”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自己爬回手术室。”
“晚一分钟，我就敲碎陈建国的一节脊椎！”
“咔嚓！”
电话里再次传来骨头断裂的脆响，以及老人强忍痛苦的闷哼。
“林舟……别管我……别回头……”
“嘟嘟嘟——”
电话被瞬间挂断。
狭窄逼仄的管道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
前是死路，后是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