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几乎嵌进屏幕里，手心全是冷汗与鲜血的混合物。
黑暗中，胸牌背面那颗微弱的红光，像一团燃烧的复仇之火，给了我反击的底气。
退无可退，那就不退了！
我深吸一口气，回拨了老手术室的内部座机。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瞬间接起。
“怎么？想通了？”
赵立明阴冷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王彪还在用皮鞋狠狠踩着陈建国的手指，发出令人发指的骨裂声。
“赵立明，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今天凭什么敢一个人下来接人吗？”
我咬着牙，声音在狭窄的管道里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凭你那个快死的老子？还是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一腔热血？”
赵立明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降维打击的傲慢。
“我凭我胸前这枚一直亮着的微型执法记录仪！”
我对着手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将积压了一整晚的憋屈彻底释放。
“从我踏进地下室的那一秒起，这里发生的一切声音和画面，都已经实时同步到了省卫健委巡视组的绝密会议室！”
电话那头，赵立明的呼吸猛地一滞，连王彪的咒骂声都停住了。
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疯狂输出。
“你当年受贿三百万的录音，你指使苏娜篡改临床数据的真相，还有你刚才威胁要往我爸输液瓶里推氯化钾的每一个字！”
“全省最高级别的调查组，听得清清楚楚！”
“不可能！你少在这诈我！这栋楼的信号早就被屏蔽了！”
赵立明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那是恐惧到极点的表现。
“诈你？你去查查，我爸林卫国，是不是省卫健委巡视组的副组长！”
“你去问问你的老同学，我爸现在是不是正躺在省一院的病床上，连着省厅特批的警用卫星频段，亲自主持这场针对你的抓捕行动！”
“咣当”一声闷响。
电话那头传来座机听筒砸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甚至能想象出赵立明此刻面如死灰、双腿发软的滑稽模样。
他刚才那股掌控全局、视人命如草芥的高高在上，被我用最致命的底牌瞬间撕得粉碎！
“赵立明，你的死期到了！”
我对着电话，字字泣血地宣判。
“现在，立刻让王彪那个狗腿子给我停手！”
“要是陈主任再少一根头发，我保证你不仅要把牢底坐穿，你那家准备上市的医药公司，也会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彻底灰飞烟灭！”
话音刚落，排风管道外，隐约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警笛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如同利剑一般，彻底撕裂了医院死寂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