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大会上,我正想登台领奖,接受男友求婚,却被他死死摁住肩膀。
直到他亲口念出小助理的名字,我才意识到。
我耗尽心血打磨了五年的成果,被他轻易送给了旁人。
“小姑娘刚回国,需要这个奖站稳脚跟,你也是院里的老人了,不过一个虚名,你大度点让给她。”
沈婉瑜成为他助理不过一个月,他劝我大度了100次。
从食堂里最后一杯奶茶,到国外进修名额,再到我主导项目的百万奖金。
桩桩件件都要我大度退让。
不等我反应,他捧着999朵求婚花束径直上台,单膝跪地。
看着他们在周围人的起哄中,毫不避讳地十指紧扣。
我转过身,大度地退出礼堂。
项目给她,求婚给她。
连同苏景砚,也一并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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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走出颁奖大厅,雨下的很大。
打车app显示,我排在第99位。
走到旁边石阶上坐下,被他摁过的肩膀阵阵抽痛。
当年苏景砚得罪了行业大佬,对方扬言要废了他做实验的手,是我替他挡下。
自那以后,每逢阴雨,肩膀都疼得抬不起来。
那时的他眼眶通红,紧紧将我抱在怀里。
许诺等我拿奖,便当众向我求婚,让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现在想来,只觉胸口堵的发疼。
一辆熟悉的车驶来,沈婉瑜坐在副驾,两人笑意盈盈,脸几乎贴在一起。
车子疾驰而过,泥水劈头盖脸溅了我一身,寒意瞬间浸透四肢。
两小时后,我狼狈踏进家门。
苏景砚见我这副模样,表情诧异:“怎么浑身都湿透了,外面雨不是早就停了吗?”
“嗯,雨确实停了。”
他拿来毛巾,伸手想替我擦拭:“早就提醒你带伞了,你也不听。”
这时贝贝跑了过来,我顺势蹲下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贝贝是沈婉瑜的狗,前阵子她出国参加学术会议,托苏景砚帮忙照看。
他答应地干脆利落,连夜将狗接回家。
看着茶几上空掉的两盒过敏药,心口一阵酸涩。
在一起时,对宠物毛发过敏的苏景砚,强行把我养了五年的狗送去宠物店寄养。
我生气质问,他满脸不耐,“婉瑜是替院里出差,同事之间帮个忙而已,再说你也喜欢养狗,不是刚好随了你意?”
他又一次把问题轻巧推到我身上,听上去句句都在为我考量。
五年前也是这般说辞。
那时我们都还只是普通研究员,他说不想让人以为我沉溺情爱,影响前途。
主动提出隐瞒恋情,让我等他做出成绩站稳脚跟。
我信了。
五年里我埋头深耕,研发出的十项专利,尽数署上他的名字,亲手将他推上研究院高层。
失望情绪达到顶峰,我深吸一口气:“苏景砚,我们分手。”
他不以为意,笑着轻哄:“一个署名而已,我知道实验是你做成功的,这就够了,何必在乎别人看法?”
他明明知道,为了这个实验,我日日泡在实验室,天天加班到半夜,甚至错过母亲最后一面。
我压下满腹委屈,“行,那单膝跪地送玫瑰花又是什么意思?”
他皱了皱眉,语气带了几分不耐,反倒数落起了我。
“你也太老土了,又不是真求婚。在国外不过就是朋友之间表达祝贺的礼节,你非要多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正要开口辩驳,苏景砚手机响了。
沈婉瑜软糯的声音传来:“苏主任,我这边实验出了点问题,反应体系不受控制,我反复调试都不行,能来帮我看一看吗?”
“别急,你等我,我马上到!”
他连一句交待都没有,抬脚就要往外冲。
心里残存的那点不甘,还是让我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什么实验非得夜里去?”
他用力甩开我,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我带倒。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住,居高临下看向我。
“这个点了,人家都还在实验室死磕,这才是能做出成绩的样子。再看看你,受一点委屈就歇斯底里闹脾气,一点科研者该有的气度都没有。”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屋子瞬间安静,点点跑到我身边,用脑袋一遍遍蹭我的腿。
连一条狗都能察觉到我的情绪,在一起五年的男人却浑然不知。
我唇角扯出一抹苦笑,拿出手机回复邮件,正式接下了海外研究院的课题项目。
第一次收到邀请的时候,舍不得跟苏景砚五年的感情,以为我们会很快结婚,便婉言拒绝。
没想到对方会再次递来橄榄枝。
正好,如今这里也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