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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时,玄关才传来开门的声响。
苏景砚推开房门,拎着一份早饭递到我面前。
见我神色沉沉,他伸手揽住我的腰,语气柔和。
“昨晚做实验忙到太晚,不想回来打扰你,索性就睡办公室了,给你带了老字号招牌豆花,趁热喝。”
看着他那张温和的脸,心底只剩一片冰凉。
也不想再追问,明明研究院周末全面闭馆,严禁任何人私自做实验,他们是怎么做实验还忙了一夜的。
我麻木低下头,随手点开朋友圈,沈婉瑜刚更新的九宫格弹出。
画面里是山间露营的帐篷,蜿蜒的登山石阶,还有两人并肩迎接朝霞的照片。
画面一角,男人垂落的右手腕上,戴着根可爱的波点发圈。
最后一张照片里,摆着十几种不同种类的早餐,餐具成双成对。
配文:玩的好尽兴,可惜实在get不到咸豆花的美味,浅尝一口就放弃啦。
我低头看向面前的咸豆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还在身边絮絮叨叨安抚。
我没说话,起身收拾东西。
准备把手头上的实验收个尾,再提交辞职申请。
正准备出门,苏景砚喊住我。
“坐我的车,我带你。”
我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为了避嫌,长久以来上下班我都是独自挤地铁,他开车。
我们心照不宣,从不会在同事面前同进同出。
刚到研究院,一辆熟悉的轿车停在门口,沈婉瑜踩着高跟鞋走下来。
苏景砚坐在驾驶室,视线对上我,脸上飞快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恢复如常。
刚进实验室,一眼看到我的操作台被沈婉瑜的零食杂物堆得满满当当。
各类精密实验试剂被胡乱篡改、贴错标签,安全隐患随处可见。
我提醒过很多次,她都置若罔闻。
出于科研安全,我还是决定找苏景砚反映情况。
“我说许疏桐,你也太小心眼了吧,还因为署名的事耿耿于怀,处处挑婉瑜毛病。”
“她刚从国外回来,性子随意洒脱,没必要这么拘泥小节。”
这些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我还记得从前,苏景砚对待实验器材严谨到苛刻。
我只是把器具放偏了一点位置,就被他公开通报批评,当着全院的面再三强调科研无小事。
原来他所谓的规矩底线,在偏爱面前一文不值。
压下心里的酸涩,我转身回到实验室,专注推进手头实验。
沈婉瑜手腕突然向我倾斜,装满腐蚀性试剂的烧杯歪倒,大半溶液精准泼在我小腿上。
钻心的灼烧感瞬间炸开,我疼得浑身颤抖,踉跄着后退。
周围同事立刻围上来,有人扶我,有人慌忙去拿应急冲洗液。
混乱之中,苏景砚从办公室走出来。
他的视线直直落到沈婉瑜手背那道细小划痕上,满眼紧张:“手怎么样,疼不疼?”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沈婉瑜已经红了眼眶。
“我一直都很尊重师姐,把她当作前辈,可自从我拿了奖之后,师姐心里好像一直不舒服,处处针对我。”
“我知道师姐资历比我深,心理不平衡很正常,可我没想到师姐会故意凑过来……”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