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苏景砚视线冷冷扫过我溃烂的小腿,语气冷到极点。
“许疏桐!你能不能适可而止?就因为一个奖项,嫉妒后辈,无理针对,连实验室安全都能拿来利用?”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棉絮死死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手上实验不用做了?全部回去工作。”
众人纷纷散开,只有我孤零零站在原地,狼狈又难堪。
我死死咬着嘴唇,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走去医务室。
路上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新消息弹出。
“你腿受伤坐地铁不方便,晚上下班大楼拐角处等我,我带你回去。”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艰难往前走。
草草包扎完伤口,我步履蹒跚返回实验室。
刚进门,就看到苏景砚站在沈婉瑜操作台旁,低头俯身,一点点帮她核对修正实验数据。
看到我,苏景砚站直身子,语气冰冷。
“你最近状态不好,腿受伤也不方便做实验,你手上跟进的那个核心课题,后续全权交给婉瑜负责,马上把所有实验数据同步给她。”
这个课题,从选题调研到预实验,再到整理数据,全都是我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沈婉瑜脸上难掩得意,却又故作担忧道:“苏主任,这个课题难度很高,我怕我做起来有难度。”
“别怕,我让许疏桐辅助你,再说我还在呢,放心大胆做!”
本就准备离开,就当提前交接工作了。
况且是非曲直,我早已懒得辩驳。
忙完手头琐事,天已彻底黑透,我走向地铁站。
刚到大楼拐角,一束刺目的车灯照了过来。
苏景砚推开车门,示意我上车。
我瞥了眼副驾上崭新的护颈枕,想到昨天沈婉瑜随口抱怨的那句脖子酸痛,瞬间明了。
执行力极强的苏景砚,对我总是习惯性拖延。
突然想起上次生理期,让他顺路帮我带包暖宫贴。
他口头答应,可直到生理期结束都没买来。
我淡淡收回目光,径直朝地铁站走去。
苏景砚追上来,伸手攥紧我的手腕,“就算赌气也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我反抗无果,被他强行拉上了车。
座椅角度并不适配我的身形,我坐得十分变扭。
男人手指敲着方向盘,语气也软了几分。
“我知道署名的事你还有气,但研究院已经有人开始传我们的闲话了。白天实验室闹成这样也怪你,明知道试剂危险,还非要站这么近,我没办法只能这么处理。”
他叹了口气,“你也不愿意让人背后议论你,说你是靠我才拿到项目资源的吧?”
我扯出一抹苦笑,心底最后一点余温彻底散尽。
次日清晨,我去院里递交辞职申请。
刚踏进大楼,所有人的目光好像都粘在我身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还没走到人事部,就被苏景砚叫住。
门关上,强压的怒火劈头盖脸砸来。
“许疏桐!你到底还要闹多久,揪着一点恩怨不依不饶!为了泄一己私愤,不惜拿整个研究院陪葬。”
他把手机狠狠拍在桌上,屏幕亮得刺眼,一条帖子标题锋利醒目。
【顶级研究院黑幕曝光!原创科研成果遭高层强行掠夺,底层研究者遭打压,院内徇私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