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灭了。
我停在不远处，熄火，拔下车钥匙，攥在手里。
下车，一步一步走向那辆车。
服务区空荡荡的，只有几辆废弃的大货车停在角落里。
风吹过，地上的塑料袋沙沙作响。
我走到黑色轿车旁边，透过车窗往里看，没有人。
车里空荡荡的，只有后座上扔着一条黑色外套。
皓轩不在。
我正要转身，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程雪，好久不见。”
我猛地转身。
一个男人站在我身后。
他穿着黑色裤子，黑色衬衫，整张脸隐在阴影里。
但我认出了他。
“蒋城？”
竟然是秦川的好哥们，蒋城。
他怎么会在这里？
“皓轩呢？”我问。
蒋城笑了，那笑容很诡异。
“皓轩很安全。”他说，“只要你肯配合我，他不会有事的。”
“配合什么？”
“蛇眉铜鱼。”
蒋城伸出手:
“把它给我。”
我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檀木盒子。
“你要它做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蒋城说，“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不给，皓轩就会死。”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皓轩坐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怀里抱着一个小汽车，眼睛红肿，小声抽泣着:
“爸爸妈妈我要回家”
“皓轩！”
我冲上去抢手机，蒋城退后一步，把手机收了回去。
“别激动。”他说，“只要你把蛇眉铜鱼给我，我保证皓轩平安回来。”
“你到底是谁？”我盯着他，“你不是蒋城。”
蒋城又笑了。
“我当然不是蒋城。”
“蒋城三年前就死了。”
“我是他哥，蒋峰。”
蒋峰？我从来没听秦川提过。
“你为什么要蛇眉铜鱼？”
“因为它不该属于你。”
蒋峰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冷:
“程雪，你知道蛇眉铜鱼是从哪来的吗？”
“是我太爷爷从古墓里发现的。”我说。
“古墓？”
蒋峰嗤笑了一声:“那是骗你的，蛇眉铜鱼，是从我家偷的。”
我愣住了。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蒋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摊在掌心。
那是一条和蛇眉铜鱼一模一样的铜鱼。
鱼身鳞片海蛇眉毛，完全一致。
唯一的区别是，蒋峰手里的这条，鱼眼是闭着的。
而我手里的这条，鱼眼是睁开的。
“蛇眉铜鱼，本是一对。”
蒋峰说:“一公一母，公鱼睁眼，母鱼闭眼。”
“你家那条，是公的。我家这条，是母的。”
“一百年前，这两条鱼都供奉在我家祠堂里。”
“你太爷爷来我家帮佣，偷走了公鱼，谎称是从古墓里发现的。”
“从此，两条鱼分离。”
“你家用公鱼趋吉避凶，我家用母鱼占卜祸福。”
“但你知不知道，分离的蛇眉铜鱼，会招来灾祸？”
我盯着他手里的母鱼，心脏狂跳。
“什么意思？”
蒋峰把母鱼举到我面前:“烧烤店的爆炸，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