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当甩手掌柜，前厅后厨全是我跟我老婆盯着，我告诉你，就算你退股了，这次的责任也有你一半！”
我甩开他的手。
“我故意？”
我盯着他，冷笑:
“我是不是让你们关店了？”
“我是不是让你们排查隐患了？”
“我是不是劝你们遣散员工了？你们听了吗？”
“现在出事了，想要甩锅？做梦！反正我已经退股了！就算你要赔的倾家荡产，也跟我没关系！”
王强哑口无言。
秦川突然抓住我的手，全身都在抖:
“程雪皓轩呢？皓轩在哪？”
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儿子不见了。
刚才他还在秦川脚边哭，现在地上只有一只蓝色的小鞋子。
“皓轩！”
我疯了似的冲出去，在人群里找。
服务区里乱成一锅粥，围观的人有的在拍照，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尖叫。
“皓轩！秦皓轩！”
“妈妈在这里！你应一声！”
没有人回答。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就在这时，一个保洁阿姨拉住我:
“你是不是找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穿着蓝色的外套？”
“对对对！他在哪？”
“我刚才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抱着他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往那个方向走了。”
保洁阿姨指了指高速入口的方向。
“车牌号！您看到车牌号了吗？”
保洁阿姨摇头:“没看清”
我转身跑向自己的车。
秦川追上来:“程雪！你去哪？”
“去找皓轩！”
“我跟你一起！”
“你留下，报警！告诉警查皓轩被人带走了！”
我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
后视镜里，秦川瘫在地上，捂着嘴哭。
李楚楚和王强瘫在路边，脸色惨白，没有血色。
警查拿着对讲机，脸色严肃地在说着什么。
而那座城的方向，天空被火光映成了橙红色。
黑色轿车。
黑色衣服的男人，他是谁？
为什么要带走皓轩？
是绑架吗？还是
我不敢往下想。
油门踩到底，车速飙到一百六。
我在应急车道上疯狂超车，喇叭按得震天响。
前面的车纷纷避让，有人摇下车窗骂我:
“赶着投胎啊！”
我没空理他们。
手机响了，是秦川打来的。
“程雪！我报警了！警查说会调监控，让你别冲动，等他们消息！”
“等不了了！”我说，“你让警查定位我的手机，我追上去，他们跟上！”
“程雪！你别乱来！万一对方有武器”
我挂了电话。
前方两公里处，一辆黑色轿车出现在视野里。
车牌号被泥巴糊住了，看不清。
但从车型和颜色看，就是保洁阿姨说的那辆车。
我猛踩油门，追了上去。
两车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那辆黑色轿车突然变道，从最右侧车道直接横穿三条车道，拐进了服务区。
我猛地刹车，调转车头，跟着拐进了服务区。
黑色轿车停在了服务区最偏僻的角落里。
发动机熄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