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沸沸扬扬的谣言风波不到一周就散去了。
校园生活很快重新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辅导员给我找了心理咨询师。
她还告诉我,王大牛已经被关押判刑。
我以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劫难真的彻底结束了,所有糟心的人和事都会翻篇。
晚修结束后,我特意绕了远路,到校园外的湖边慢慢散步散心。
本来想着,吹一吹晚风,吹散压在心头好几天的憋闷。
没想到一个黑影猛地从湖边的树丛里蹿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块沾着奇怪气味的抹布就狠狠捂住了我的嘴鼻。
一股刺鼻味道涌来,我只是短短吸了几口,就感觉眼前天旋地转,直直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勉强恢复了一点意识,挣扎着睁开沉重的双眼。
我不知被谁拖拽到了湖边无人打理的深树丛里。
脚边周围的草坪被夜露浸得湿漉漉的,我下意识低下头。
赫然看见草叶上沾着一块块深褐色的粘稠物,那竟然全是鲜血。
我心脏狂跳着,顺着蜿蜒的血迹往树丛深处望去,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冻住了。
丁小柔直挺挺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看不出是死是活。
“丁……丁小柔!”我吓得浑身发抖,连舌头都打了哆嗦,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的脑袋还晕晕沉沉的,只能扶着树干摇摇晃晃勉强撑着站起身。
想挪过去看看她的情况,腰杆刚直起来,后脚踝就被一只冰凉粗糙的手狠狠攥住。
我浑身一僵,硬着头皮慢慢回头。
抓着我的人竟然是警察搜捕了好几天都没抓到的王丽芳!
“你们一个两个都该死,那个丁小柔嘴该死!”
王丽芳眼睛红得要渗出血,咬牙切齿地嘶吼,每一个字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她主动拉我儿子进宿舍,到了又偏偏不肯顺从我儿子!”
“你也该死!天天装出一副好人样,关键时刻把我卖得干干净净!”
“统统都该死!你们都得给我儿子陪葬!到阴曹地府给我儿子当老婆去!”
她枯瘦干硬的手抓着我,尖锐的指甲深深掐进我脸颊的皮肉里,疼得我倒抽冷气。
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刀尖正牢牢抵在我颈侧的动脉上。
我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挣扎推开她。
可她像一头被猎人逼到墙角的发狂母兽,死死把我摁住半点都动弹不得。
湖边这条偏僻小径本来就少有人来,这会儿晚自习刚结束。
学生们要么挤着去食堂吃宵夜,要么赶着回宿舍休息。
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这片僻静的角落,我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我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起脚后跟,卯足劲狠狠踩向她露在外面的脚背。
她疼得惨叫一声,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一瞬。
我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偏过头咬住她捂住我口鼻的手腕,拼了命地往肉里撕扯。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我口腔里弥漫开来。
她痛得嘶喊一声,攥着刀的手脱了力,水果刀掉在了草地上。
我拼尽全力推开她,转身就往林荫道的方向拼命跑。
可刚跑出去没两步,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整个人都被砸得晃了晃。
她竟然随手抄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狠狠砸在了我后脑勺上。
眼前猛地一黑,我腿一软,踉跄着直直扑倒在了冰冷湿滑的草地上,再也撑不起身子。
意识一点点模糊,我迷迷糊糊听见她喘着粗气,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脚步逼近。
“贱人……你毁了我们娘俩的一切,你也别想活!”
她的声音带着尖利的恨意,越来越近。
就在冰凉的刀刃即将落下的刹那。
一道刺眼的强光射来,直直照在王丽芳扭曲疯狂脸上。
紧接着,震人的喝声顺着风声传了过来,“警察!放下武器!”
我勉强撑起身子,看见辅导员和两名校警冲在最前。
原来李甜甜担心我独行,悄悄报了备。
王丽芳眼中最后一丝疯狂熄灭。
刀子再次落地,她瘫跪在地,双手抱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