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丽琴又问:“你母亲留下的那三套房产,现在怎么处理?需要我们代为管理吗?”
梁泽民站在一旁,注意到徐婉婷的神情瞬间警觉。
“那些房子已委托中介出租,有稳定收入。”徐婉婷平静回应。
徐建华皱眉:“你这病可能需要长期治疗,卖掉几套房能减轻经济负担。”
徐婉婷坚定摇头:“那是妈妈留给我的,我不会卖。”
沈丽琴还想开口,徐建华挥手制止。
告别时,徐建华拉住梁皓然:“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梁皓然点头:“谢谢岳父。”
送走他们后,梁泽民看到徐婉婷倚在沙发上,眼中泪光闪烁。
“他们是关心你。”梁泽民轻声安慰。
徐婉婷摇头:“您不了解我父亲和继母。”
她欲言又止,最终沉默。
梁泽民没有追问,只是将此事记在心头。
病情在第一年进展迅猛。
徐婉婷的双臂逐渐无力,无法自行进食或更衣。
梁泽民迅速适应新角色,学会协助她用餐、穿衣和洗漱。
他深入研究如何预防褥疮和肌肉萎缩,每日为她按摩并进行被动运动。
“爸,您不必这么辛苦。”徐婉婷看着公公布满老茧的手,心疼不已。
梁泽民笑笑:“我这辈子摸的都是冷冰冰的古物,如今能照顾活人,反而觉得更有意义。”
梁皓然为了支付高昂的医疗费用,工作愈发拼命。
他接下公司最具挑战性的项目,经常出差,一周仅能回家一两次。
每次归家,他都带着疲惫与愧疚。
“爸,瑜菲今天情况如何?”他总是先这样问。
梁泽民的回答详尽无比,从药物到饮食,从睡眠到情绪,无一遗漏。
梁皓然听着,眼中泛红:“爸,真的太感激您了。”
梁泽民拍拍儿子肩膀:“去陪瑜菲吧,她等你一天了。”
徐婉婷与梁皓然的相处时光越来越少,但每一刻都弥足珍贵。
梁泽民总找借口离开,为他们留出独处空间。
一次,他无意听到儿子在房间里说:“等你康复,我们去马尔代夫,完成我们的计划。”
没人忍心提醒他,渐冻症无药可治的残酷现实。
04
第三年,徐婉婷的病情急剧恶化。
她的腿部肌肉逐渐萎缩,无法站立行走,需依靠轮椅。
语言能力也大幅衰退,说话变得艰难,常需梁泽民代为“解读”。
梁泽民学会观察她的眼神与细微表情,往往无需言语便知她的需求。
他设计了一块独特的通讯板,写满日常用词和短句,徐婉婷只需用眼神或轻微点头即可表达。
那年春天,徐婉婷提出想去公园赏樱。
梁泽民毫不犹豫,推着轮椅带她出门。
公园内樱花盛放,粉白花瓣随风飘落。
“爸,谢谢您。”徐婉婷费力说出,每个字都耗尽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