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提示音彻底消失，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晓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她僵在沙发上，手里的平板电脑滑落。
“啪”的一声砸在地板上，屏幕亮起又熄灭。
她猛地转头看向我，我也死死盯着她。
“他……他听见了？”
林晓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不说话，转过头，死死盯着玄关的防盗门。
一秒，两秒，三秒。
“砰！”的一声极大的巨响。
整扇防盗门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门框上的石灰簌簌往下掉。
他在踹门。
“砰！”又是一脚。
门板发出沉闷的回音。
林晓尖叫出声。
“你干什么！我报警了！”
她冲着大门方向大喊。
门外的撞击声停了，没有脚步声离开。
他还在门外。
“开门。”
沙哑的男声透过铁门传进来。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没有任何怒火。
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机器。
我浑身冰凉，一把拽住林晓的胳膊。
“过来帮忙！”
我拖着她冲向客厅的沙发。
这是一组实木底座的三人沙发，极重。
“推！”
我大吼。
林晓拼命挣脱我的手。
“推什么沙发！门是锁着的！他进不来！”
她往后退缩。
“他是送外卖的！他不敢杀人！”
我扬起手。
“啪！”
我又给了她一巴掌。
林晓捂着脸，彻底被打懵了。
“不想死就给我推！”
我绕到沙发后面，弯下腰，双手死死扣住沙发的底座。
双腿发力。
“吱……”
沙发腿在瓷砖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音。
我一点点把沙发往玄关方向挪。
门外传来了金属摩擦的声音。
“咔啦，咔啦。”
他在撬锁。
林晓终于意识到了危险，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和我一起推沙发。
把沙发顶在了防盗门上。
我还觉得不够。
我跑向餐厅，搬起实木餐桌。
餐桌太重，我搬不动，只能拖着它走。
餐桌腿在地板上划出深深的刻痕。
我把餐桌顶在沙发后面。
做完这一切，我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手机在口袋里剧烈震动。
我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屏幕上弹出新的弹窗画面。
【防盗门锁芯被破坏，倒计时：三分钟】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防盗门的锁孔。
锁孔里插着一根细长的金属拨片，拨片在疯狂地扭动。
“报警！快报警啊！”
林晓冲我尖叫。
我点开手机拨号界面，按下110，按下拨出键。
屏幕显示呼叫失败。
没有信号。
“没信号！打不出去！”
我吼回去。
“用网络！用微信打语音！”
我立刻切到微信，点开最近联系人的头像，按下语音通话。
屏幕上显示“连接中”。
突然，客厅顶部的灯管闪烁了一下。
熄灭了。
紧接着，电视机旁路由器上的信号灯也熄灭了。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断电了。
他切断了屋外楼道里的电闸。
网络断了。
微信语音通话自动挂断。
林晓发出绝望的哭嚎。
“他把电断了！他真的要杀我们！”
她在黑暗中四处乱撞。
碰倒了椅子，碰倒了茶几上的水杯，玻璃杯碎了一地。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
刺眼的光束打在防盗门上，门锁处的金属拨片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电钻的钻头。
“嗡……”
刺耳的电钻声穿透门板。
他在破坏锁芯。
我从地上爬起来，冲进厨房，拉开刀具抽屉。
抓起一把剔骨刀，又抓起一把菜刀。
跑回客厅，我把菜刀塞进林晓手里。
“拿着！”
林晓的手在剧烈发抖。
菜刀掉在了地上，差点砸中她的脚。
“我不敢……苏念……我不敢……”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头。
“你刚才骂他的骨气呢！”
我怒吼。
我揪住她的衣领，把她从地上强行拽起来。
把菜刀重新塞进她的手里。
握住她的手，强迫她攥紧刀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个疯子！”
林晓崩溃地大哭。
电钻声停止了。
“吧嗒。”
防盗门的第一道锁，开了。
我的手机再次震动，低头看屏幕。
【第一道防线已被突破，杀戮即将开始】
我关掉手电筒。
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只有走廊里微弱的光线顺着门缝透进来。
我双手握紧剔骨刀，死死盯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