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第二道锁的锁芯弹开了。
他在用工具强行扭断锁舌。
林晓的哭声在黑暗中极为刺耳。
“闭嘴！”
我压低声音吼道。
林晓捂住嘴，眼泪不断往下掉。
门外突然安静了。
电钻声没了，撬锁声也没了。
走廊里的光线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门缝底下的光影在晃动。
他在干什么？
我握紧剔骨刀，放慢呼吸，一步步往前挪。
靠近防盗门，门板上传来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像是有指甲在刮擦铁皮。
“砰！”一声脆响。
防盗门上的猫眼突然炸裂，玻璃碎片向屋内飞溅。
几块碎片砸在我的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我猛地后退两步。
猫眼的位置变成了一个黑洞洞的窟窿，一根黑色的钢筋从窟窿里捅了进来。
钢筋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然后抽了出去。
走廊的光线顺着窟窿射进来，打在地板上，形成一个圆形的亮斑。
光斑突然消失了。
一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贴在了窟窿上。
他在往里看。
眼球在窟窿里疯狂转动。
最后死死盯住了躲在沙发后面的林晓。
“啊！”
林晓爆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手里的菜刀被她远远扔开。
“不是我！不是我锁的门！”
林晓冲着门外大喊。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疯了！”
我伸手去拉她。
林晓一把甩开我的手，跌跌撞撞地爬起来。
扑向挡在门前的沙发。
“大哥！门是她锁的！钱也是她拿的！”
“你去找她！你别杀我！”
她疯狂地推搡着沙发。
试图把我们刚刚拼命顶在门上的防线挪开。
“林晓，你找死！”
我冲上去，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用力往后扯。
林晓疯了一样反咬一口。
她张开嘴，狠狠咬在我的手腕上。
剔骨刀掉在地上，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另一只手握成拳，重重砸在她的肩膀上。
林晓松开口，将我用力推倒在地，转身继续去搬沙发。
“大哥，我帮你开门！你放过我！”
门外的眼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笑声。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林晓听见这个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推沙发的力气更大了。
沙发在地上滑动，让开了一条缝隙。
我躺在地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鲜红的字体刺痛我的眼睛。
【闺蜜背叛，女子沦为替死鬼，惨遭分尸】
我看着屏幕，又看向还在疯狂搬动沙发的林晓。
我彻底明白了。
只要我和她在一起，只要我还试图救她。
就会被她毫不犹豫地出卖。
我捡起地上的剔骨刀，从地上爬起来。
我不再去阻止林晓。
我甚至帮了她一把。
我一脚踹在沙发边缘，沙发彻底偏离了防盗门。
“咔嚓。”
门外的人用一根粗壮的撬棍插进门缝。
最后一道锁舌彻底崩裂。
防盗门发出一声惨烈的金属扭曲声。
门，开了，走廊的感应灯亮着。
昏黄的光线照进屋内。
外卖员站在门口。
他脱掉了黄色的雨衣，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
短袖已经被雨水和汗水浸透。
他手里提着一把长柄羊角锤，腰间插着一把刀。
他没有看林晓。
他的目光越过林晓，直接盯住了我。
林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不停地磕头。
“大哥，门开了，是我开的。”
“求求你放过我，你要杀就杀她。”
男人低下头，看着跪在脚边的林晓，慢慢举起了手里的羊角锤。
我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我放弃了林晓，放弃了这道防线。
我冲向走廊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