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禁区内。
那些原本信心满满的古代至尊们,此刻也有些坐不住了。
“此子气候已成。”
“这一掌,已然有了当年无始的风采。”
“看来不动用极尽升华,是拿不下他了。”
万龙巢战场。
剩下的六位至尊此时也是亡魂大冒。
他们虽然自斩一刀,跌落了皇道极境,但也是至尊啊!
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结阵!”
“快结阵!”
邪眼暴君主宰在下面尖叫,它是真的怕了。
它感觉顾长生下一巴掌就要拍在它脑门上了。
玉小刚也是满头大汗,大声喊道:“各位尊上,不要保留了!启动大阵!”
一众龙尊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顾长生,是你逼我们的!”
“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太古皇族的底蕴!”
昂——
六位至尊齐声咆哮。
他们的身躯开始剧烈膨胀,衣衫炸裂。
眨眼间,六条长达万丈的真龙横亘在苍穹之上。
鳞片森森,龙角峥嵘。
与此同时。
万龙巢深处,无数鲜血冲天而起。
那是万龙巢积攒了无数年的底蕴,其中甚至夹杂着无数冤魂的哀嚎。
“血祭!”
“万龙炼界大阵,起!”
随着九天龙尊的一声怒吼。
整个北域的大地都开始颤抖。
无数道血色的阵纹从地下浮现,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
血光滔天,瞬间将方圆万里彻底淹没。
空间扭曲,法则重组。
顾长生,连同他身后的天庭大军,以及那六位化作真龙的至尊,瞬间消失在原地。
所有的景象都变了。
不再是北域的荒凉大地。
而是一片充斥着暗红色雷霆与混沌气流的奇异空间。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
只有无尽的压迫感。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天庭的那些天兵天将,甚至有些站立不稳,脸色苍白。
他们的修为被压制了!
“哈哈哈哈!”
九天龙尊那庞大的龙躯在血色雷霆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顾长生!”
“这便是我万龙巢的极道帝阵!”
“在这里,所有的道法都会被压制,所有的神力都会流逝。”
“而我们龙族,却能得到先祖英灵的加持,战力倍增!”
“就算你是圣体大成又如何?”
“入了此阵,便是笼中之鸟,瓮中之鳖!”
玉小刚此刻也出现在阵法的一角,他看着这宏大的场面,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掌握一切的自信。
“我说过。”
“天庭必败。”
“这阵法乃是借用了天地大势,哪怕是大帝亲临,一时半刻也破不开。”
“而这一时半刻,足够龙族至尊将顾长生撕成碎片。”
邪眼暴君主宰感受着阵法中那浓郁的血气,虽然有些不适,但看到顾长生被困住,也是兴奋地挥舞着触手。
“杀了他!”
“吃了他!”
斗罗大陆。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就是那个世界的手段吗?
以天地为阵,改天换地。
随着那铺天盖地的血色大阵合拢,喧嚣到了极点的战场,出现瞬间的安静。
顾长生不见了。
七大太古龙族至尊也不见了。
“杀!”
“为了天帝!”
“平掉万龙巢!”
天庭大军中,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
紧接着,喊杀声如同海啸一般爆发。
虽然没了天帝坐镇,但顾长生之前那横推一切、只手镇压至尊的无敌英姿,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天兵天将的心中。
士气如虹。
而万龙巢这一边,无数太古生物也是红了眼。
这是灭族之战。
没有退路。
“撕碎这群人族蝼蚁!”
“让他们的血肉成为皇族复苏的祭品!”
轰!
两股洪流,再一次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这一次,没有了至尊级别的力量压制,战斗变得更加原始,也更加血腥。
残肢断臂横飞。
各种法宝、神兵在半空中碰撞,炸开一团团绚烂却致命的光火。
……
与此同时。
武魂殿,教皇殿内。
气氛比七宝琉璃宗还要凝重百倍。
不同于宁荣荣在后方喂狗,千仞雪此刻的处境,却是实打实地在悬崖边上跳舞。
画面中。
一身金甲的千仞雪,正处于战场的边缘地带。
她没有选择躲在后面。
她是骄傲的。
哪怕到了这个强者如云的遮天世界,她依然有着身为天使一族传人的傲骨。
“圣女殿下……”
鬼斗罗鬼魅看着天幕,声音干涩。
在那画面里。
千仞雪已经被三头长相狰狞的太古生物包围了。
那是三头紫金蜈蚣,每一条都有水桶粗细,百足如刀,在虚空中划过,带起阵阵黑色的毒雾。
哪怕隔着天幕,斗罗大陆的人都能感受到那毒雾的可怕。
恐怕只要沾上一滴,封号斗罗都得化成脓水。
“喝!”
画面中,千仞雪一声娇喝。
背后那神圣庄严的六翼猛然展开。
耀眼的金光瞬间爆发,在这昏暗血腥的战场上,宛如一轮金色的小太阳。
天使领域!
神圣之火熊熊燃烧,将逼近的毒雾烧得滋滋作响。
千仞雪手持天使圣剑,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主动冲向了那三头紫金蜈蚣。
剑光如洗。
带着净化一切的神圣气息。
噗!
一头紫金蜈蚣躲避不及,直接被削掉了半个脑袋,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好!”
武魂城内,不少魂师忍不住叫好。
这就是他们武魂殿的圣女!
哪怕在异界,也能展现出如此风采。
然而。
千道流坐在供奉殿内,苍老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反而满是担忧。
他看得出来。
千仞雪是在拼命。
那个世界的生物,皮糙肉厚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剑,若是砍在斗罗大陆的魂兽身上,哪怕是十万年魂兽也得重伤。
可砍在那紫金蜈蚣身上,竟然只是削掉半个脑袋。
而且那蜈蚣还在疯狂扭动,显然没有死透。
更可怕的是。
这里是战场。
不是一对一的斗魂台。
就在千仞雪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
嘶——
一声刺耳的嘶鸣声从侧面响起。
一只浑身长满黑色鳞片、形如夜叉的怪物,不知何时从地底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