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锋利如钩的爪子,带着阴毒的风声,直奔千仞雪的后心。
千仞雪反应极快。
几乎是本能地回剑格挡。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千仞雪整个人如遭雷击,直接被震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哇的一声。
一口鲜血喷洒在金色的战甲上,触目惊心。
“雪儿!”
千道流猛地站起身,浑身魂力暴动,恨不得直接冲进天幕里去。
那是他的孙女啊!
唯一的孙女!
在那样的绞肉场里,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连灵魂都留不下来。
……
遮天世界,万龙巢战场边缘。
一处被阵纹保护的高地上。
弗兰德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镜片上倒映着远处那团金色的光芒。
他眯着眼,指着那个方向。
“小刚,你看。”
“那个女娃娃,是不是有点眼熟?”
玉小刚此时正背负双手,看着下方的厮杀,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听到弗兰德的话,他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视线穿过重重血雾。
落在了那个正在艰难抵挡围攻的金甲女子身上。
特别是看到那标志性的六翼天使武魂,以及那神圣不可侵犯的金光时。
玉小刚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扭曲了起来。
一股浓烈到了极致的怨毒,从他的眼中喷涌而出。
“六翼天使……”
“神圣气息……”
“她是千家的人!”
玉小刚的声音变得尖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武魂。
就是这个家族。
就是那个叫千寻疾的男人。
利用龌龊的手段,玷污了比比东,强行拆散了他们这对神仙眷侣。
那是他一生的痛。
也是他内心深处最卑微、最无法释怀的伤疤。
虽然千寻疾已经死了。
但这份恨意,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反而像是一坛陈年老酒,越酿越毒。
“那是武魂殿的圣女,千仞雪。”
弗兰德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语气里也带着几分不善。
“听说她是千寻疾的女儿。”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也跑到这个世界来了,而且还加入了天庭的阵营。”
“但看着那身金皮,我就想到了当年咱们被武魂殿逼得走投无路的狼狈样。”
黄金铁三角。
当年在魂师界闯荡,也没少受武魂殿的气。
玉小刚死死盯着千仞雪那摇摇欲坠的身影,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千寻疾的女儿……”
“好啊。”
“真是苍天有眼。”
“父债女偿。”
“那个chusheng做下的孽,今日就让他女儿来还!”
玉小刚猛地转过身,看向身旁几头体型庞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太古遗种。
这些都是万龙巢附庸族群的头领。
这些没脑子的太古生物,现在对他竟然还颇为信服。
“几位统领!”
玉小刚抬手指向千仞雪的方向,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沉稳。
“看到那个长着翅膀的女人了吗?”
“她是天庭的关键人物!”
“她身上流淌着特殊的血脉,那是对天庭极为重要的存在!”
“杀了她!”
“只要杀了她,就能乱了天庭大军的军心!”
几头太古遗种闻言,巨大的兽瞳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它们不懂什么千家万家。
它们只知道,那个女人身上的光气息让它们很不舒服,非常厌恶。
而且。
这个看起来很有智慧的人族军师说杀,那就杀!
“吼!”
一头身高足有三丈的魔猿,手里拎着一根粗大的骨棒,率先捶打着胸口咆哮起来。
紧接着。
七八头实力恐怖的凶兽,调转了方向。
它们放弃了原本的对手,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朝着千仞雪所在的位置蜂拥而去。
……
战场中。
千仞雪刚刚一剑逼退那只夜叉怪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突然感觉到一股更加恐怖的压力从侧面袭来。
大地在震动。
腥风扑面。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七八头散发着堪比封号斗罗气息的恐怖凶兽,正红着眼朝她冲来。
那股暴虐的杀意,如同实质般锁定了她。
“该死……”
千仞雪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苍白。
她不明白。
为什么这些怪物突然都盯着她打?
战场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现在的魂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身上多处挂彩。
面对这样一群恐怖的凶兽围攻,她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
“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千仞雪握紧了手中的天使圣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她还没成神。
她还没向那个女人证明自己。
她还没能带领武魂殿走向辉煌。
怎么能死在这种异国他乡,死在一群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野兽嘴里?
远处。
高地之上。
玉小刚看着即将被兽潮淹没的千仞雪,嘴角裂开,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感觉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畅快过。
那种报复的快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千寻疾,你在地狱里看着吧。”
“看着你最疼爱的女儿,是怎么被撕成碎片的!”
“这就是报应!”
“这就是惹怒我玉小刚的下场!”
金色的圣剑挥洒出漫天光雨,将扑面而来的一头黑鳞巨兽斩成两截。
千仞雪剧烈地喘息着,胸口的金色铠甲起伏不定。
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沾染了几滴紫色的兽血,不仅没有损耗她的美感,反而平添了几分凄艳的战损之美。
这里的每一头野兽,放在斗罗大陆都是难以想象的凶物。
可顾长生那个男人,却能只手镇压那些比这些野兽恐怖千万倍的龙族至尊。
这就是差距吗?
千仞雪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但随即又被属于天使一族的骄傲所冲散。
那个男人也是一步步修上来的。
只要我不死,终有一日也能达到那个高度。
就在她旧力刚去,正准备调整呼吸的瞬间。
三道极其阴毒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的虚空中暴起。
那是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一股带着令人作呕的精神冲击,直刺识海。
另外两股,则充满了魂力的波动,一左一右,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