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个回合,无痕疯狂进攻,星渊的血量被压到了二十以下。
无痕在第三回合没有再抽到攻击牌,但有一张『精准+』,可以启动,这才停止了连续进攻。
星渊获得了喘息的机会,用『秘密武器』搜出了一张『与我一战!』后,直接打出。
『与我一战!』,攻击牌,2费,造成5伤害2次,获得3力量,敌人获得1力量。
“星渊选手使用了『与我一战』!这张牌用于pvp非常危险,会给对手增加力量!”
“尤其是面对无痕这种高频率小刀的猎手,风险更大,这简直就是冒险,难道星渊没考虑过后果吗?”
解说员还在解说,但星渊心里知道,他也并非完全有把握能够承受住这个风险,不被反杀。
但是他看着这一轮的牌序,这或许就是他取胜唯一的机会。
于是他接着打出了那张在手牌中等待已久的『放血』和『旋风斩+』。
『放血』,技能牌,0费,获得2费,扣3血。
『旋风斩+』,攻击牌,x费,对所有敌人造成8伤害x次。
『放血』这张牌在龙国理解里,定位和『祭品』同等,都是“以小伤换大伤”的临时保命牌。
当遇到一波致命伤害时,用扣除3血代价换取的2费,打出更多的防牌,从而减少更多的战损。
但是无痕此时并没有攻击,星渊也不需要保命。而且血量都已经这么少了还用放血,这不是zisha吗?
观众们纷纷疑惑。
然而星渊并没有这么想。
在上回合打出的『燃烧+』和遗物『化学物x』的加成下,他这张『旋风斩+』打出了14点伤害5次。
总共70点伤害,远超无痕剩余血量的斩杀线。
无痕果断点开『技能药水』,打出一张『扫腿』,又打出两张『防御』才勉强防住。
在虚弱和『灵动+』三点敏捷的加持下,总共挡住了48点伤害,血量还剩十几点。
两人的血线都临近濒危,剩下的就看谁能更快打出一波有效进攻!
而无痕已经打完了『精准+』,还加了“力量1”,只要抽到一张小刀牌,就相当于必胜了。
生死抽奖开始了。两回合过去,无痕依然没有抽到一张小刀牌,也没有攻击牌,只有两张『打击』。
而第二回合,星渊刚好拿到一张『恶魔之焰』,终结了比赛。
“星渊获胜!”主持人的高高响起声音盖过了现场的嘈杂。
“百连战队再得两分,总比分7比2,遥遥领先!”
后面的两场个人赛没有太多悬念,星渊接续打完了剩下的两场,以绝对碾压的优势拿下了全胜。
百连战队正式晋级四强。全场灯光亮起,掌声和欢呼声从各个方向涌来,持续了足足一分钟之久。
全国四强赛在即,这晚的青枭战队训练室内,灯光通明。
一个队员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一场正在进行的游戏。
他操作的是卡组被刻意精简过的一局,在修改器的辅助下,他们把商店的删牌价格调成了0。
然后模仿百连战队的操作,每当遇到一个商店就删掉一张『打击』或『防御』,极少抓牌。
此时他已经打到第三层,卡组已经被压缩到了十八张。
黄鹊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向玄鸟汇报:
“徐队,对于这个小卡组打法,我们已经做了初步的研究。”
“我们的研究小组进行了100场模拟对局,发现平均通关时间确实缩短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玄鸟没有转头:“然后呢?”
“但是——”黄鹊顿了顿:“我们遇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或者说,暂时还没研究透彻的问题。”
“在有的对局中,卡组缩到十几张之后,可以发挥极其稳定,能发挥出原本大卡组都没有的上限。”
“但也有相当数量的情况,由于牌不够用,或者数值不够支撑,只是通关都成问题。”
“这两种情况同时存在,离散分布在100场对局中,没有明确的规律。”
“这使得不同区间的胜率起伏波动很大,我们至今都没有拟合出一条完整的规律曲线。”
“而且,我们还发现,随着进阶越高,这个问题越明显。到了a7以上,不稳定的情况显著激增,整体水平比使用大卡组反而更低。”
玄鸟转过身来,想了想:“难道说,这个‘小卡组’流,虽然在速通上具有一定优势,但是胜率很不稳定?”
黄鹊点点头:“可以这么说,这也是我们目前的初步猜想。”
“但我们也需要考虑,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对小卡组的理解还不够深入?或者操作的方式还不正确?”
“因为,在具体的游戏中,该删哪张牌,该抓哪张牌、抓到什么程度该停,抓多少才算够……这些都没有统一的标准。”
“这就导致因人而异,研究小组共20个研究员,每个人的处理习惯都不同,得出的结果也天差地别。”
玄鸟听完,反而得意地笑了笑:“哼哼,我明白了。”
“这么说,他们百连战队,肯定也不过是在冒险尝试。”
黄鹊疑惑:“这是为何?”
“你这样想不就知道了。”玄鸟走到电脑前,手指着屏幕上那套精简到十八张的卡组:
“尖塔这个游戏,每一把的情况都不一样,牌与牌之间的组合千变万化,没有任何固有的标准能够判断,到底该抓还是该删。”
“同样的一张牌,塞到这个卡组里,可能就是强的,塞到另一套卡组里,或许又成了废物。”
“而就算是同一套卡组,遇到这个怪或许又是强的,遇到另一个怪或许又不强了。”
“这个游戏本质还是个运气游戏,场上的情况也千变万化,哪怕是穷举,也不可能穷举的尽,更何况是让人来找到规律呢?”
黄鹊听他这么说,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玄鸟的语气变得释然:“这,是游戏本身的机制和特性决定的,不是我们人为可以衡量改变的。”
“我们找不到规律,难道他们星渊百连战队就可以找得到吗?”
他继续说:“他们百连战队之所以还能把这个小卡组玩下去,是因为他们还没碰到真正的不幸局,或者难度还不够高。”
“等比赛场数一多,进阶上去了,问题会自己暴露出来的。说到底,不过还是一种用稳定性换速度的一种战略罢了。”
“不过靠着速通的优势,在低进阶短暂地吃一下新打法的红利罢了,终归不是长久之举。”
“而要想取代大卡组……哼哼,我看还是收起这个幻想吧。”
黄鹊听完,像是明白了什么:“所以,您的意思是……”
“没错。”玄鸟直起身:“这对策的办法,不在局内,而在——”
“局外。”
百连电竞大楼,顶层天台。
狂风呼啸,旁边的几处晾衣架吹得袭袭作响。
星渊站在护栏前,双手背后,目光望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
叶飞推开天台的门,风吹到他的脸上,本能地眨了下眼。
他走到星渊旁边,靠着护栏:“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儿。”
“你在这里干什么?”
星渊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指了一下远处:“你看,这风。”
“我想起,当年参加国运大赛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风。”星渊说。
国运大赛,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再次传到了叶飞的耳朵里。
叶飞只是站在旁边,也看向远处。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
“你们说的这个国运大赛,到底是什么?”
这个词语,他从穿越来的第一天就见过,起初以为只是规模大一点的全球电竞比赛,但后来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
但跟他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国运流小说相比,好像又有所不同。
虽然穿越到现在已经这么久,但他依然还没弄白——这个国运大赛到底是什么。
星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问题,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重新望向远方。
“要说起这个国运大赛,就要说起五年前的历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