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鸢则在背后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收购计划,同时,她还让人放出风声,说盛世集团对九天集团的核心业务很感兴趣,这让傅言深更加不安。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白鸢像一个冷静的猎手,一步步收紧绳索,而傅言深则像被困的猎物,挣扎却无法逃脱。
这日,白鸢约傅言深见面。
在一家私密的会所里,傅言深见到了白鸢。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气场全开,和之前那个温顺的替身判若两人。
“傅总,考虑得怎么样了?是打算继续抵抗,还是乖乖认输?”白鸢笑着问。
傅言深看着她,“你到底要什么?钱?我可以给你更多。”
白鸢大笑起来,“傅言深,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眼里只有钱?我要的是你的道歉,为你这一年把我当替身的荒唐行为道歉。”
傅言深愣住了,他没想到白鸢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在他的世界里,钱似乎能解决一切问题,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看着傅言深犹豫的样子,白鸢站起身,“傅总,你好好想想吧。收购协议我随时可以签,而你的道歉,过期不候。”
说罢,她潇洒地转身离开,留下傅言深独自坐在那里,陷入沉思……
会所包厢的门被推开时,傅言深正捏着眉心。
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透着一股罕见的狼狈——这是执掌九天集团五年来,他第一次在谈判桌上落了下风。
白鸢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走进来,黑色丝绒长裙勾勒出利落的腰线,和从前那个穿着南蓉同款白裙、连说话都怯生生的“替身”判若两人。
她随手将鳄鱼皮手袋扔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在敲傅言深紧绷的神经。
“傅总久等了。”她落座时,侍者恰好端来冰滴咖啡,她接过杯子的动作优雅流畅,“收购协议我看过了,条款很公道,毕竟……我是个念旧情的人。”
傅言深抬眼,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白鸢,你到底想要什么?开价。”
他昨晚查了一夜“盛世集团”的底,查到的信息却像隔着层毛玻璃——注册地在开曼,股东名单层层嵌套,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家公司在过去半年里,已经悄无声息吞下了三家和九天业务重叠的子公司。
白鸢笑出声,指尖划过咖啡杯壁的冷凝水,“傅总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想用ney解决。”
她从手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推到他面前,“看看这个。”那是张泛黄的投资协议,日期是三年前。
甲方签名栏是“白鸢”,乙方是家名不见经传的科技公司,而公司法人栏的名字,傅言深认得——林砚,那个昨晚在酒吧和白鸢碰杯的男人。
“三年前,这家公司快破产时,我投了三百万。”白鸢啜了口咖啡,语气轻描写,“现在它叫‘星核科技’,市值七十亿,是九天在人工智能领域最强的竞争对手。”
傅言深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想起去年酒会上,自己还嘲讽过星核科技是“跳梁小丑”,那时白鸢就坐在他身边,穿着南蓉最喜欢的香槟色礼服,安静得像个影子。
原来那时,她看自己的眼神,大概就像看个笑话。
“还有这个。”白鸢又甩出一叠文件,是九天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关键数据旁用红笔圈着批注——“这里的漏洞,我上个月刚让审计团队补好”“这个项目是我让盛世旗下的风投公司撤资的,不然现在已经亏到资不抵债”。
每一条批注都像巴掌,狠狠扇在傅言深脸上。
他突然想起,去年冬天九天现金流断裂时,是一家匿名机构突然注资五亿,帮他熬过了难关。当时他以为是南蓉在国外托人帮忙,现在看来……
“那笔钱是你投的?”他的声音发紧。
白鸢挑眉,算是默认,“毕竟那时我还顶着‘傅言深的女人’这个头衔,总不能让外人看你的笑话。”
她顿了顿添了句更扎心的,“不过现在想想,那五亿投给你,不如投给我养的那匹赛马,上个月它刚拿了迪拜世界杯冠军,回报率比九天高多了。”
傅言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这个陪了一年的女人,竟一无所知。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者,是那个每月给她打十万“零花钱”的“提款机”,却不知对方随手拨的款,就能买下他半条产业链。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南蓉穿着白色针织开衫走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言深,我给你炖了汤……”
话音在看到白鸢时卡住,脸色瞬间发白,“你怎么在这里?”
白鸢没理她,反而对傅言深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实时股市行情——九天的股价又跌了两个点。
“傅总要是没空谈,我下午还有个会,和摩根的亚洲区总裁。”南蓉却上前一步,挡在傅言深身前,“白鸢!你别太过分!言深对你够好了,给了你一亿还不够吗?非要毁了他才甘心?”
白鸢终于正眼看她,眼神凉得像淬了冰,“南小姐,你回国三天,就查了我一年前的‘替身工资’?”
她忽然笑了,从手袋里掏出张黑卡,扔在桌上,“这张卡,傅言深去年生日送我的,说限额五千万。”
她又掏出另一张卡,“这张是我上周随手给傅言深的司机的,让他帮我订架私人飞机,额度……也就一个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