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蓉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一直以为白鸢是靠傅言深才过上好日子,却不知对方随手给的“小费”,就抵得上傅言深给的“分手费”。
“你说谁是提款机?”白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南蓉,“是靠男人给卡才能活的你,还是能让九天集团起死回生的我?”
傅言深猛地抓住南蓉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你先回去。”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南蓉咬着唇,不甘心地瞪了白鸢一眼,转身时撞到了门框,背影仓皇得像落荒而逃。
包厢里只剩两人时,傅言深揉了揉眉心,“协议我签。”
他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但我有个条件,盛世必须保留九天的研发团队。”
那是他亲手带起来的队伍,是九天的根基。
白鸢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想起一年前某个雨夜。
她发烧到39度,傅言深却接到南蓉的越洋电话,说在伦敦淋了雨,他二话不说订了机票,临走前只给她丢了张副卡,让管家送她去医院。
那时她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看着手机里傅言深在伦敦机场的照片,就明白了——替身永远是替身,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
“可以。”白鸢的声音很轻,“但有个附加条款。”
她俯身,指尖点在协议的补充条款栏,“九天的新ceo,我提名林砚。”
傅言深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林砚是星核科技的创始人,也是业内出了名的“技术疯子”,让他来管九天?
“你想让九天彻底改姓?”“不。”白鸢直起身,理了理裙摆,“我想让它活。”她走到落地窗前,指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傅总守着你的白月光时,大概没注意到,九天的新能源项目已经落后同行六个月了。林砚能补上这个窟窿,而你……”她回头,眼神里带着点怜悯,“你连自家公司的财务报表都要看助理整理的精简版,不是吗?”
傅言深握着笔的手在抖。
他确实不懂技术,也懒得看冗长的报表,他习惯了站在金字塔尖,让别人把一切打理好,就像他习惯了白鸢像影子一样跟着他,模仿着南蓉的一切。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那个被他当成“提款机”附属品的替身,早就站在了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白鸢看了眼表,“签好叫我助理,我赶时间。”她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对了,傅总。”
傅言深抬头。
“你给的那亿支票,我捐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给山区建了所希望小学,用的你的名字。也算……没白费你那份‘好心’。”
门被关上的瞬间,傅言深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窗外的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原来这一年,他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错把珍珠当鱼目,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是施舍者。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财务总监的电话,语气带着哭腔:“傅总,不好了,我们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说要终止合作,他们刚被盛世收购了!”
傅言深瘫坐在椅子上,闭上眼。原来白鸢的布局,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而此刻的白鸢,正坐进车里,林砚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兴奋:“白总,新能源专利拿下来了!这下九天想不活都难!”
白鸢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摩天大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好戏才刚开始。”她轻声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下一行字——通知法务部,准备启动对‘南氏集团’的尽职调查。
南蓉不是总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白月光吗?那就让她看看,谁才是真正能翻云覆雨的人。
过去一年欠她的,她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讨回来。
车窗外的霓虹开始次第亮起,将白鸢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她收起手机,指尖在真皮座椅上轻轻敲着,节奏与心跳重合。
林砚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背景音里夹杂着键盘敲击的脆响:“白总,南氏最近在偷偷接触我们的下游经销商,好像想挖墙脚。”
“让他们挖。”白鸢看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九天集团大楼,“把我们准备好的那份‘经销商黑名单’匿名发过去,记得标注几个‘重点合作对象’。”
林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那些早就和我们解约,还欠着货款的?”
“不然呢?”白鸢轻笑一声,“南蓉不是喜欢捡现成的吗?送她一份大礼。”
去年冬天,她在医院的病床上收到南蓉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傅言深握着南蓉的手,站在民政局门口,配文:“不好意思,他现在是我的了。”那时她刚做完手术,麻药还没退,却觉得心脏像被冰锥刺穿,疼得连呼吸都发颤。
车驶入地下车库时,手机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彩信。
照片里,南蓉穿着她去年生日时傅言深送的限量版礼服,正举着香槟和经销商碰杯,笑容得意。
白鸢面无表情地删掉照片,推开车门。电梯上升时,镜面映出她眼底的冷光。
去年她被逼签下离婚协议那天,南蓉曾堵在她家门口,踩着她最喜欢的地毯说:“白鸢,你输就输在太把感情当回事。傅言深要的是能帮他巩固地位的人,不是你这种只会写代码的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