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需要饮料吗?”空乘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白鸢摇摇头,翻开计划方案的第17页,青海玉树的学校名单旁,傅言深用红笔标注着:“海拔4200米,需定制抗寒服务器。”
这是他半个月前冒着高原反应跑遍六个县镇记下的细节,也是他在邮件里说的“赎罪”——他最终撕毁了与教育巨头的合约,用公司仅剩的资产赎回了“星辰计划”的所有权。
飞机开始下降时,白鸢收到傅言深的视频请求。画面里他站在教室的星空投影下,孩子们正指着天花板上的虚拟银河尖叫。
“你看,”他的声音带着喘,“我们的算法能算出每个星座的最佳观测时间,就像当年在天台说的那样。”
镜头突然晃了一下,露出他手腕上那块表带磨破的手表——那是白鸢送他的生日礼物,他一直戴着。
白鸢对着屏幕笑了笑,指尖轻轻点了点戒指的位置。
她知道傅言深还在等一个答案,但有些伤口需要时间结痂。就像青海的雪山,要等到春天才会慢慢融化,却能在融化后滋养出漫山遍野的格桑花。
舱门打开的瞬间,高原的风带着青草味扑过来。
傅言深站在停机坪的阳光下,手里举着块写着“星辰计划总指挥白鸢”的木牌,字是用马克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和他当年在出租屋门板上刻的“我们的实验室”一样笨拙。
“服务器调试好了?”白鸢走过去,把帆布包递给他。
“早弄好了,”傅言深接过包时,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像触电般缩了回去,“就是有个算法模型……可能需要你帮忙看看。”
白鸢挑眉:“傅总也有搞不定的代码?”
他挠挠头,耳尖泛红:“有些变量,只有你能输入。”
远处的教室里传来孩子们朗读代码的声音,稚嫩的嗓音把复杂的算法念成了童谣。
白鸢看着傅言深眼里跳动的光,突然想起父亲那句话——原谅不是赦免,是放下。或许她和他都需要时间,把那些被辜负的时光,变成滋养“星辰”的土壤。
夕阳西下时,他们并肩站在土坯教室的屋顶。
傅言深调试着星空投影仪,白鸢翻开《算法导论》,把戒指取出来放在书页上。猎户座的虚拟星光落在戒圈上,仿佛真的缀满了星辰。
“等明年,”白鸢轻声说,“等藏区的孩子们能用我们的系统观测到双子座流星雨时……”
傅言深的投影笔顿了一下,星光在他眼里晃成了细碎的河:“我等。”
夜风里,“星辰计划”的旗帜在教学楼顶猎猎作响。
远处的雪山在暮色中泛着微光,像块被岁月打磨的玉。
白鸢知道,有些约定不需要立刻兑现,就像种子总要在土里沉睡一季,才能在春天长出最坚韧的根。
而她和他,还有一整个星空的而她和他,还有一整个星空的时间。
白鸢的“千层马甲”被扒了?
【代码界的幽灵写手】
“星辰计划”服务器机房的应急灯骤然亮起时,白鸢正在调试第27版抗寒算法。
屏幕上突然弹出的红色警告框像道惊雷——全球最大的代码开源社区“蜂巢”,刚刚公布了年度匿名贡献者榜单,榜首id“白鸟”的ip地址,正指向她此刻所在的青海玉树机房。
“白鸟?这不是传说中三年写出七个行业标准算法的幽灵写手吗?”运维工程师小张的咖啡杯“哐当”砸在地上,“传说这人从不露面,连领奖都是用ai替身,怎么会在咱们这破机房?”
白鸢的指尖在键盘上顿了半秒,迅速调出fanghuoqiang日志。
果然,有人用分布式攻击破解了她隐藏三年的动态ip,攻击源来自北京朝阳区的某个写字楼——那是教育巨头“智启集团”的总部,也是三年前试图吞并“星辰计划”的资本巨鳄。
三年前,她正是以“白鸟”的身份,在“蜂巢”发布了首个低成本教育服务器算法,才让“星辰计划”在资金链断裂时获得喘息。
为了不被资本盯上,她给代码加密时特意留了个破绽:所有程序的注释行,都藏着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星图坐标。
“白鸢姐,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小张递来暖宝宝,“难道你认识‘白鸟’?”
白鸢接过暖宝宝贴在冻得发僵的膝盖上,目光扫过服务器指示灯的闪烁频率——那是她设计的摩尔斯电码,正在无声地传递信息:“身份暴露,启动备用方案。”
她扯出个笑:“听说过而已,哪有那么大本事认识大神。”
机房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傅言深裹着满身风雪冲进来,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蜂巢’论坛炸锅了,有人扒出‘白鸟’就是你。”他指着网友扒出的证据链——“白鸟”发布的每个算法版本,都与“星辰计划”的设备更新时间完全吻合。
白鸢的睫毛上结了层薄霜,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
傅言深在实验室的地板上蜷缩成一团,手里攥着智启集团的收购协议:“他们说只要交出‘白鸟’的真实身份,就注资让项目活下来。”
她当时捂住他的嘴,把存有“白鸟”所有代码的硬盘塞进羽绒服内袋:“这是我们最后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