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重生之炮灰替身她觉醒了 > 第14章后悔药?她嫌苦
  白鸢看着他笨拙地和人交流,忽然想起当年他第一次参加资本峰会的样子。
  那时他穿着租来的西装,手心全是汗,却在介绍“星辰计划”时,眼里有遮不住的光。
  “后悔药来了。”林砚端着香槟走过来,语气带着调侃,“您真打算一直晾着他?”
  “不然呢?”白鸢看向舞池中央,“把他拉回这个名利场,再让资本啃一遍骨头?”
  她见过太多“后悔”的戏码。
  南蓉在法庭上哭着说后悔,是因为失去了富贵;黑石的人在谈判桌上说后悔,是因为没能榨干更多利益。这些人的后悔,像过期的药,除了麻痹自己,毫无用处。
  而傅言深的后悔,她看在眼里。
  他不是后悔失去她,是后悔当年弄丢了初心;不是想回到过去,是想在未来的日子里,一点点补回亏欠。
  可有些伤口,不是一句“后悔”就能愈合的。
  就像父亲墓碑上的名字,永远不会因为傅言深现在做的事,重新变得鲜活。
  晚宴结束时,傅言深拦住了她的车。
  雨又下了起来,他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像只落汤鸡。
  “白鸢,”他从怀里掏出个用塑料袋裹着的东西,一层层剥开,是块牦牛皮做的书签,上面刻着行小字:“等你的原谅,像等雪山融化。”
  白鸢看着那块书签,忽然想起西藏的孩子们说,傅老师每天都在黑板上写一句话,写满了整个学期——“对不起,白鸢”。
  “傅言深,”她终于开口,声音被雨声泡得有些发沉,“雪山融化需要很多年,我的原谅也一样。”她接过书签,却没说原谅,“但‘星辰计划’的下一个试点,在青海,缺个负责人。”
  傅言深猛地抬头,眼里的光像瞬间点亮的星空:“我去!”
  “条件是,”她看着他湿透的肩膀,“先把自己照顾好,别让我还得派人去给你送感冒药。”
  车缓缓驶离时,白鸢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傅言深还站在雨里,手里紧紧攥着什么,像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林砚忽然笑了:“您这哪是嫌药苦,是想让他把药熬成汤,慢慢喝。”
  白鸢没说话,指尖摩挲着那块牦牛皮书签。上面的刻痕很深,显然是用美工刀一点点划出来的。她能想象傅言深在西藏的夜晚,就着酥油灯的光,笨拙地刻下每个字的样子。
  或许,她不是嫌这“后悔药”苦。
  是怕太快咽下去,会忘了当年有多疼;是怕轻易原谅了,会辜负那些独自撑过来的夜晚;
  是想让他明白,真正的弥补,不是回到过去,是在未来的每一天里,把“后悔”变成“珍惜”。
  飞机冲上云霄时,白鸢看着窗外的云海,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原谅不是赦免,是放下。放下别人的错,也放过自己的心。”
  她不知道雪山什么时候会融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真正原谅。
  但她知道,当傅言深站在青海的教室里,看着孩子们用智能系统朗读课文时,眼里的光一定和当年在出租屋里一样亮。
  而那束光,或许就是最好的药引。能让苦药慢慢变甜,让伤口慢慢结痂,让那些被辜负的时光,在往后的日子里,长出新的希望。
  至于那枚藏在《算法导论》里的戒指,或许有一天,会在青海的星空下,找到属于它的归宿。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飞机穿过平流层时,白鸢打开遮光板,云海在脚下铺成翻涌的白玉。手机里刚收到傅言深发来的照片:青海的土坯教室外,孩子们举着平板电脑围成圈,屏幕上跳动的星图映得每张脸蛋都亮晶晶的。他配文说:“今天教他们认了北斗七星,有人问能不能用算法算出流星落下的地方。”
  白鸢指尖划过屏幕上傅言深的影子——他站在黑板前,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还沾着粉笔灰,和七年前在出租屋里给她讲算法模型时一模一样。
  那时他总说:“代码是有温度的,能把偏远山区的夜晚,变成和城市一样亮的星空。”
  舷窗外的云隙里突然漏下一缕阳光,照亮了她随身携带的帆布包。
  里面除了“星辰计划”的推进方案,还有本被翻得卷边的《算法导论》。
  书页间夹着的铂金戒指反射出细碎的光,戒圈内侧刻着的“π”符号被摩挲得发亮——那是他们当年约定的密码,象征着永远延续的未来。
  三年前的记忆突然漫上来。
  也是这样的晴天,傅言深在实验室的服务器前摔碎了咖啡杯,温热的液体浸透了他连夜写出的“星辰计划”雏形。
  投资人的撤资短信在屏幕上闪烁:“慈善项目不该占用核心研发资源。”他攥着碎瓷片的手在发抖,却对闯进来的白鸢笑:“没事,我们重新写。”
  后来的背叛来得猝不及防。傅言深为了保住濒临破产的研发公司,签署了将“星辰计划”卖给教育巨头的协议,却没告诉白鸢——那个她卖掉婚房、抵押首饰才凑齐启动资金的项目,转眼成了资本逐利的工具。
  白鸢在股东大会的台下,看着他作为“新锐企业家”接受采访,说“教育公平需要市场来推动”,突然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像换了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