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重生之炮灰替身她觉醒了 > 第29章剧本之外:重生高中时
  就像那颗遥远的参宿四,即使有一天会熄灭,它曾经发出的光,也早已在宇宙中铺成了一条璀璨的路。
  而她,会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带着他的那份,把“星辰计划”的光,送到更多需要的地方去。
  至于那个欠了的婚礼。
  或许在某个星光璀璨的夜晚,当她站在南半球的天文台里,看着银河像哈达一样铺展开来的时候,傅言深会变成一颗特别亮的星星,在天上对她说:“白鸢,今天天气真好,适合结婚。”
  到那时,她一定会笑着回答:“我愿意。”
  白鸢是被后颈的痒意弄醒的。
  不是实验室里消毒水的冷意,也不是观测站废墟里的灼痛,是带着温度的、毛茸茸的触感——她猛地睁开眼,看见前排男生的校服后领沾着根蒲公英绒毛,正随着风扇的转动轻轻扫过她的脖子。
  蝉鸣像潮水般涌进耳朵,聒噪得让人心烦,却又熟悉得让她鼻尖发酸。
  讲台上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铁架发出吱呀的呻吟,阳光透过积着薄尘的玻璃窗斜切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里面浮动着无数细小的尘埃。
  她的手指下意识蜷缩,触到的是木质课桌边缘的毛刺,不是主控台光滑的金属表面。
  桌角刻着歪歪扭扭的“加油”,是她高中时每次模考前必刻的记号,十年后观测站的办公桌抽屉里,还压着一张拓下这个字迹的纸。
  “白鸢!这道题你来解!”
  数学老师的粉笔头“笃”地敲在黑板上,惊得她猛地抬头。
  视线穿过前排攒动的后脑勺,落在墨绿色的黑板上——不是她熟悉的数据流和星图,是排列整齐的函数公式,旁边用白色粉笔写着一行小字:
  2015年9月10日,教师节。
  十年前。
  白鸢的心脏骤然紧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七岁的高二教室,回到了这场名为“人生”的剧本刚刚展开的时刻。
  后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有人用笔戳了戳她的背:“喂,发什么呆呢?老班盯着你呢。”
  白鸢僵硬地站起身,目光越过黑板,不受控制地飘向后排靠窗的位置——那里坐着傅言深。
  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的轮廓和十年后在观测站废墟里最后看她的那一眼,重叠在了一起。
  只是此刻,他的手指正转着一支黑色水笔,眼神落在摊开的练习册上,对讲台前的骚动毫无反应,仿佛她这个突然被点名的同学,只是空气里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蝉鸣还在继续,阳光依旧温热,可白鸢的指尖却瞬间凉透了。
  她回来了,带着十年的记忆和刻骨铭心的爱。
  而他,还停留在这本剧本的开端,眼里没有她,心里没有他们的未来。
  数学老师不耐烦地又敲了敲黑板:“白鸢!解不出来就站着!”
  白鸢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将目光重新投向黑板上的函数题。
  没关系。
  她想。
  至少这一次,她知道剧本的走向。
  这一次,她可以试着,改写结局。
  “答案是2。”
  白鸢的声音在蝉鸣起伏的教室里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她甚至没低头看课本,目光像是直接穿透了那些弯弯绕绕的函数符号,落在了最终的结果上。
  数学老师正捏着粉笔准备讲解步骤,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白鸢同学,这题可是上周刚讲的难点,你看都不看就报答案,莫不是蒙的?”
  他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演算,笔尖划过黑板的“沙沙”声里,还夹杂着后排同学的窃笑。
  白鸢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口袋里那枚重生后就一直攥着的星轨戒指——那是傅言深用生命护住的最后念想,此刻隔着布料硌着掌心,像个滚烫的烙印。
  几秒钟后,老师的笑声戛然而止。
  黑板上的最后一步演算结果清晰地写着“x=2”,和白鸢脱口而出的答案分毫不差。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略显尴尬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的阳光,遮住了眼底的诧异:“……嗯,对,答案确实是2。看来是老师记错了,你掌握得不错。坐下吧。”
  白鸢应声坐下,椅子腿在地面划过一道轻响,惊动了前排的人。
  她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被前排那个背影攫住了——蓝白校服的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发梢被阳光染成浅棕色,连低头时后颈绷紧的线条,都和记忆里那个在废墟中最后看她一眼的男人,重合得让人心头发颤。
  是傅言深。
  就是他。
  十七岁的傅言深,还没有经历后来的商场博弈,没有被剧本裹挟的挣扎,更没有在火海里松开她的手。
  他就那样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像株尚未经历风雨的白杨,鲜活,挺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未被世事磨平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