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记过处分、名声狼藉的转学生,傅言深就算再在意,也不会跟她走得太近了吧?
南蓉走出办公室时,正好碰到白鸢抱着作业本从走廊那头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白鸢的眼神平静得像湖水,没有惊讶,没有慌乱,甚至带着一丝了然。
南蓉的心头莫名一跳。
她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怕?
白鸢确实不怕。
从南蓉昨天在巷口堵住傅言深开始,她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前世的南蓉也用过类似的手段,只不过那时举报的是她“偷东西”,而不是“早恋”。
她抱着作业本继续往前走,经过南蓉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南蓉,”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用这种手段,你不觉得累吗?”
南蓉猛地抬头,对上她平静的眼神,像被看穿了心底的龌龊,脸上瞬间有些发烫:“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实事求是!”
“实事求是?”白鸢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还缠着纱布的手肘上,
“就像你昨天在巷口,‘实事求是’地想强吻傅言深吗?”
南蓉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怎么会知道?!
白鸢没再看她,抱着作业本继续往前走,校服裙摆扫过走廊的地砖,发出轻微的声响。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层淡淡的金边,像一株迎着光生长的植物,干净又坚韧。
南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突然觉得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个白鸢,好像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高二(一)班教室里,傅言深正拿着那张物理竞赛报名表,指尖在“是否愿意组队”的选项上犹豫。
同桌凑过来打趣:“傅大少爷,肯定要跟南蓉组队吧?她物理也不差,又是世交……”
傅言深的笔尖顿了顿,脑海里突然闪过白鸢解物理题时的样子——她咬着笔头,眼神专注,推导公式的速度快得惊人,最后轻描淡写地说“这里错了”。
他没说话,只是在报名表上,郑重地写下了两个字:白鸢。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那两个字上,像给这场脱轨的剧本,又添了笔意想不到的注脚。
实验室的暖阳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刚歇,教导主任就拿着那叠照片走进了高二(3)班。他的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目光扫过全班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白鸢,傅言深,你们俩出来一下。”
教室里瞬间响起窃窃私语,有人偷偷看向白鸢的背影,眼神里带着好奇和鄙夷。南蓉坐在座位上,指尖悄悄攥紧了校服衣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她早就跟几个相熟的女生打好了招呼,只要主任一开口,就立刻附和“见过他们在一起”。
白鸢放下笔,刚要起身,就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傅言深从座位上站起来,比她先一步走到教室中央,目光平静地看向主任:“张主任,您有什么事,可以在这里说。”
主任愣了愣:“傅言深,这是私事,需要单独……”
“不是私事。”傅言深打断他,声音清亮得让全班都安静下来,“您手里的照片,是关于我和白鸢的吧?如果是举报我们早恋,那我可以证明,这是诬陷。”
南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主任皱起眉:“傅言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里有照片为证……”
“照片是合成的。”傅言深的目光转向南蓉,带着一丝冰冷的锐利,“上周三我给白鸢牛奶,是因为她低血糖差点晕倒;器材室那张,是我们在看星图,旁边还有顾明宇可以作证;至于天文台那张,是角度问题,当时我们在捡摔落的镜片。”
他的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每句话都像锤子敲在铁板上,掷地有声。“南蓉,”他突然叫出名字,南蓉吓得猛地抬头,“这些照片,是你拍的吧?”
全班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南蓉身上,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变得惨白:“你……你胡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傅言深步步紧逼,“只是‘无意中’拍到所有角度刁钻的照片?只是‘恰好’在主任面前提起这些事?南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蓉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是装的,是真的慌了:“我没有!傅言深你不能血口喷人!我只是……只是看不惯有人借着学习的名义接近你……”
“够了。”傅言深的声音冷了下来,“白鸢是我的同学,也是物理竞赛的队友,我们讨论题目很正常。如果你因为私人恩怨诬陷她,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谁也没想到,傅言深会为了白鸢,当众和南蓉撕破脸,甚至不惜把事情闹大。
主任看看傅言深,又看看哭得满脸是泪的南蓉,再看看那些明显有拼接痕迹的照片,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南蓉,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南蓉被主任带走时,路过白鸢身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神里的怨毒像淬了毒的针。
教室里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上来。
“我的天,南蓉也太疯了吧?居然伪造照片?”
“难怪她刚才一直暗示白鸢和傅言深关系不一般,原来是故意的!”
“不过白鸢也挺厉害啊,刚来没多久就能让傅言深这么维护……”
“哼,我看就是想抢男主的女配。
”后排突然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南蓉的跟班李婷,
“真以为装清高就能勾搭上傅言深?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