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重生之炮灰替身她觉醒了 > 第75章 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视线射了过来。
  傅言深站在原地,眉头拧得死紧,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把人冻伤。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骇人的压迫感,“再说一遍。”
  李婷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缩了缩脖子:“我……我没说什么……”
  “不准这么说她。”傅言深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白鸢是靠自己的能力进的竞赛队,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这是傅言深第一次在班里发火。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个平时清冷寡言、连吵架都懒得吵的学霸,居然会为了一句嘲讽,动这么大的气?
  白鸢坐在座位上,看着傅言深挺直的背影,指尖悄悄攥紧了笔。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层金边,像一道坚实的屏障,把所有恶意都挡在了外面。
  她忽然想起前世,傅言深也是这样维护过她。
  在她被南蓉的人堵在巷口时,他也是这样挡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让那些人滚开。
  只是那时的她,以为那是爱情,直到后来才知道,那或许只是他一时的怜悯。
  可此刻,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白鸢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最后,因为“在课堂上引发争执”,傅言深和白鸢被罚打扫物理实验室一周。
  周五下午的实验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鸢拿着块无尘布,正小心翼翼地擦拭光学显微镜的镜头,指尖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
  傅言深坐在对面的实验台旁,手里拿着本实验手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她。
  她擦仪器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物理题。
  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晃动,像停着只小憩的蝴蝶。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布料摩擦玻璃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这种安静很奇妙,没有教室里的喧嚣,没有天文台的风啸,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平和得让人心安。
  “你好像很喜欢这些仪器。”傅言深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白鸢抬起头,手里还拿着那块无尘布:“嗯,它们很精确。”
  精确到只要操作正确,就能得到唯一的答案,不像人心,永远充满变数。
  傅言深笑了笑,放下手册走过去,拿起另一块布:“我帮你擦这边的天平吧,上次实验课有人洒了砝码,底座上沾了不少灰尘。”
  他擦仪器的动作很生疏,笨手笨脚的,差点碰倒旁边的烧杯。
  白鸢伸手扶住烧杯,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像触电般迅速收回:“小心点,这个烧杯是石英的,很贵。”
  “抱歉。”傅言深的耳根红了红,放慢了动作。
  两人并肩站在实验台旁,各自擦拭着面前的仪器,偶尔有手臂不经意地碰到一起,会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分开,然后是短暂的沉默,和空气中悄然弥漫的尴尬。
  白鸢擦到光谱仪时,突然想起前世。
  傅言深曾送过她一台小型光谱仪,说“想看星星的光谱,就不用总去天文台了”。后来那台仪器被南蓉摔在地上,镜片碎了一地,像她那时的心。
  “在想什么?”傅言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鸢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在想下周的实验报告怎么写。”
  傅言深没再追问,只是拿起她擦好的显微镜,对着光看了看:“擦得真干净,比实验室老师擦得还亮。”
  白鸢的嘴角弯了弯,露出个浅浅的梨涡:“以前在家经常帮我爸擦这些。他是个工程师,家里有很多旧仪器。”
  这是她第一次在傅言深面前提起“父亲”。
  傅言深的动作顿了顿,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昏暗的车间里,有个戴眼镜的男人正在擦拭一台老旧的光谱仪,旁边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拿着块布,学得有模有样。男人笑着摸摸她的头,说“我们鸢鸢以后肯定比爸爸厉害”。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爸爸……”他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他不在了。”白鸢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去年生病走的。”
  傅言深的喉咙突然哽住,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起她桌肚里的牛奶盒,想起她解物理题时的专注,想起她怕黑时加快的脚步——原来这个总是显得很成熟的女孩,背后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抱歉。”他低声说。
  “没关系。”白鸢摇摇头,继续擦着手里的仪器,“都过去了。”】
  不过那是前世了,现在她终于可以微笑着说:他很好。
  实验室里再次安静下来,这次的沉默里没有尴尬,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午后的阳光,温暖而热烈。
  傅言深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看着阳光在她发梢跳跃,看着她偶尔因为够不到高处的仪器而踮起脚尖,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很好。
  没有物理题的难题,没有南蓉的纠缠,没有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只有两个人,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做着一件简单的事。
  “白鸢。”他开口,声音很轻。
  “嗯?”白鸢回头看他。
  傅言深的目光落在她沾着点灰尘的鼻尖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像冰雪初融:“跟你一起做事,很舒服。”
  白鸢愣住了。
  阳光恰好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下来,正好落在傅言深的脸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层金边。
  他的眼神很干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没有前世的冷漠,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真诚的笑意。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舒服吗?
  和他一起在实验室擦仪器,听他笨手笨脚地弄出声响,看他因为碰到她的手而脸红——这些瞬间,好像真的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些沉重的记忆,忘记前世的仇恨,只觉得此刻的阳光很好,他的笑容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