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签约仪式定在周五下午，傅氏集团的会议室里，白鸢和傅言深并肩坐在长桌主位，南宏远的签字手一直在抖。
南蓉没有到场，据说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砸碎了之前所有傅言深送的礼物，包括那对她曾用来挑衅的珍珠项链。
都是假的，只不过是剧情安排罢了。
仪式结束后，白鸢站在落地窗前看雨。
初秋的雨带着凉意，将城市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傅言深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都结束了。”
“嗯。”白鸢转身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南蓉……”
“林砚说她订了去英国的机票，下周就走。”傅言深揉了揉她的头发，
“临走前托人送了样东西给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枚月光石戒指，切割工艺和那晚宴上的耳环如出一辙。
“她说这是去年傅言深生日时，她找人仿的拍卖品。”林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将一份信封递给白鸢，“这是她留的信。”
信纸上的字迹娟秀却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白小姐，我输了，不是输给你的手段，是输给我自己的执念。以前总觉得傅言深就该属于我这样的名媛，直到看见你站在发布会上讲‘星辰计划’时眼里的光，才明白他要的从来不是依附，是并肩。戒指还给你，就当……从没认识过吧。”
白鸢将戒指放回盒子里，递给林砚：“捐给慈善拍卖吧，做点有意义的事。”
雨停时，傅言深牵着她的手走出大厦。
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起白鸢的长发，缠在傅言深的手腕上。
他低头替她把头发绕回来，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婚戒——那是枚设计简洁的铂金戒指，是上周在民政局门口，他临时找珠宝店敲的，内侧刻着“前世今生”四个字。
“下周慈善晚宴，穿我给你准备的礼服？”傅言深忽然停下脚步，眼神亮晶晶的，“设计师说用了你选的雾蓝欧根纱，还绣了星星。”
白鸢挑眉看他：“不是说让我自己设计吗？”
“那是骗你的。”他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个吻，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我就是想看看，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傅太太时，那些人会是什么表情。”
远处的天际线透出一点微光，雨后天晴的夜空格外清澈。
白鸢看着傅言深眼里的自己，忽然想起南蓉信里的话。
或许真正的圆满，从来不是战胜谁，而是终于找到那个愿意与你并肩，看遍世间风景的人。
她踮起脚尖，回吻他的唇角，声音轻快如铃：“好啊，我的傅先生。”
”不过，你的母亲那边”白鸢想起傅言深的母亲沈曼云之前瞧不起自己的身份。
要是知道她是盛世集团的总裁，估计要惊掉下巴。
傅言深的母亲和南蓉的母亲是旧识，两家本就有意结亲，高中时的相处不过是按部就班地培养感情。
所以他会对南蓉的话耐心回应，会记住和她有关的约定，会在她走进教室时，目光不自觉地停留。
但那都是逢场作戏罢了，他一直喜欢的都是白鸢，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
”我有方法了”白鸢笑了笑说。
第二天，她独自一个人约了沈曼云。
沈曼云:到底给你多少钱，你才会离开我的儿子
白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耳，骨瓷杯壁传来微凉的触感。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沈曼云，对方今日穿了件香云纱旗袍，领口别着枚翡翠胸针，绿光沉沉，却在餐厅顶灯的照射下泛着些不自然的蜡质光泽——那是上个月南蓉母亲送的礼物，当时沈曼云在贵妇聚会上炫耀了许久，说是什么“清代老坑玻璃种”。
“阿姨何必绕圈子。”白鸢将两份鉴定报告推过去，纸张在红木桌面上滑出轻微的声响，
“这是国家珠宝鉴定中心的结果，南蓉送您的那只冰糯种手镯，实质是注胶染色的b货；她母亲那枚胸针更有意思，是民国仿品，底下还刻着现代机器的编号。”
沈曼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保养得宜的手指捏紧了手包带子，旗袍领口的盘扣被扯得微微歪斜：
“你什么意思？拿两份假报告来污蔑蓉蓉？”她嘴上强硬，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报告上的钢印，指尖微微发颤。
白鸢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拿铁的奶泡在唇上留下淡淡的甜香：“我没污蔑她。”
她从包里掏出个小巧的u盘，放在桌上，“这里有南家管家的录音，他说南夫人为了撑场面，特意托人在古玩市场淘了这批‘古董’，还交代他对外只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沈曼云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想起去年生日，南蓉母亲送的那套“珐琅茶具”，用了没两次就掉了漆；想起上个月南家宴会上，那瓶号称“八二年拉菲”的红酒，喝起来像掺了水的葡萄汁。
当时只当是自己多心，现在想来，竟是被这对母女当傻子糊弄了这么久。
“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沈曼云的声音有些发飘，指尖抚过旗袍上精致的盘扣，那是她特意为了见南蓉母亲定做的，此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大概是觉得，傅家的门槛，用些假货就能糊弄过去吧。”白鸢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沈曼云最后的体面，“毕竟在她们眼里，您看重的不过是‘名媛’的头衔，至于人品和家底，倒在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