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辞掉了原本的工作,带着妈妈来到了南方的一座水城。
是我爸生前翻着地图,念叨了一辈子要带我妈来养老的地方。
我用大半的积蓄盘下了一个铺面和一栋小楼。
开起了一家自己的小酒馆。
搬进新家那天,妈妈看着行李角落那个女儿红的红布条,忍不住抹眼泪。
“夏夏,都怪妈妈,当初真是不该听你爸的,把那坛酿给你结婚用的女儿红带去...现在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断了。”
我走过去,轻轻擦掉我妈的眼泪。
又把她拉到了后院的大树下。
我拿起铁锹,挖了一个大坑。
又将我们新酿的一坛酒小心翼翼的埋了进去。
“妈,过去的就过去了。”
我笑着覆上她的手。
“这坛新酒也是您亲手做的,如今埋下,就当是我们的新生,等以后挖出来,肯定也很香!”
妈妈点了点头。
下午,我又带着妈妈去了一趟市中心的金店,给她买了一个实心的大金镯子。
我把镯子往她手上套的时候,她吓得直往回缩。
“哎哟!买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你自己留着钱用呀!”
我靠在妈妈肩上,轻声道。
“妈,只要你高兴,花多少钱都值得,以后啊,我就想守着您和着小酒馆。”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发,眼底满是心疼。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以后还长着,肯定能遇到真正懂你疼你的人。”
我也笑笑没说话。
小酒馆一个月后开了张,生意出奇的好。
我自己酿的果酒符合年轻人的口味,很快就在网上火了起来。
每天都有很多来旅游打卡的年轻人过来。
生意一忙,我妈就包揽了做饭的活。
这天傍晚,我妈提着保温桶刚走进店里,饭菜香味酒瞬间飘了出来。
几个经常来捧场的大学生立刻起哄。
“阿姨!您做的这么什么好香啊!都要盖过我手里的酒香味了!”
我妈被逗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
“都是些家常菜,你们要是不嫌弃,明天晚上阿姨做东,请你们都来家里院子吃饭!”
我无奈拦住他。
“妈,您怎么一高兴就随便应这种事,多累啊!”
“不累不累,妈以前酿酒一身力气,现在你不让我干了,我都不知道做什么了!”
“而且我年纪大了,就喜欢院子热热闹闹的!”
我妈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撑开了。
看见她久违这么开心的笑容,我劝阻的话又咽了下去。
第二天傍晚,小酒馆提前打了烊。
我们家的小院子支起一口大锅,七八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烧烤。
“夏夏姐,我烤的这个鸡翅绝了!你快尝尝!”
经常帮我搬酒的阿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我笑着接过,刚要说话。
院子门口原本虚掩的木门,突然砰的一声打开。
所有人都齐刷刷转过头去。
一个身影僵硬的站在阴影里。
是陆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