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只有红酒顺着碎裂的玻璃瓶滴在红地毯上的声音。
滴答。滴答。
段鸣砚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温茉柚,你你疯了?把东西放下!”
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飘。
钟予安尖叫一声,从段鸣砚怀里挣脱出来,指着温茉柚大骂。
“你个疯女人干什么!你敢伤我哥,我要报警抓你!”
她话音刚落。
温茉柚左手一把薅住钟予安精心打理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扯。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钟予安脸上。
钟予安被打得踉跄几步,直接摔倒在地,白色的礼服沾满了红酒渍。
“叫唤个锤子!”
温茉柚居高临下地指着她,像一尊杀神。
“你个瓜兮兮的绿茶婊,老娘忍你很久了!”
“一天到晚哥长哥短,你妈生你的时候没给你安声带,只给你安了个喇叭嗦?”
“还彩头,老娘今天就给你开个彩头!”
钟予安捂着肿起来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时连瓶盖都拧不开的软妹。
段家的长辈们终于反应过来,乱作一团。
段鸣砚的母亲冲上前来,指着我们大骂。
“黎晏舒!你是死人吗!看着你朋友打人不管?”
“我们段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温茉柚手里的玻璃瓶猛地指向段母。
“老太婆,你再指一下试试?”
段母吓得猛地收回手,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眼底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干了。
这五年,我像个瞎子一样,试图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感化段鸣砚。
试图做一个所有人口中“识大体”的妻子。
可换来的,是他们变本加厉的践踏。
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轻轻按住温茉柚拿酒瓶的手。
“樱樱,别脏了手。”
温茉柚以前叫裴樱子,回国后才改的名字,只有我知道。
听到这声久违的称呼,她红着眼眶看了我一眼,慢慢放下了手。
但依旧死死盯着段鸣砚。
我转身,走到司仪台前,一把扯过麦克风。
“各位。”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
“这婚,不结了。”
全场一片哗然。
段鸣砚捂着脖子上的血丝,气急败坏地冲过来。
“黎晏舒,你闹够了没有?”
“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你要退婚?”
“你知不知道现在取消,两家的脸往哪放?你爸的脸往哪放?”
他试图用长辈和面子来压我,笃定我不敢真的悔婚。
“而且这疯女人伤了人,你不让她跪下给予安道歉,还敢提退婚?”
他伸手要来抓我的手腕。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通过麦克风放大,震耳欲聋。
段鸣砚被打偏了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我冷笑一声,伸手扯下头上的那顶昂贵的皇冠头纱。
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脸上。
“打的就是你这个畜生。”
“你以为,我今天悔婚,只是因为她索吻吗?”
我转身,对着后台控制室打了个手势。
“好戏,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