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原本循环播放的婚纱照,瞬间黑屏。
紧接着,画面跳转。
一个名为“云端行车记录仪”的界面被投屏到了巨大的屏幕上。
界面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按日期分类的音频文件。
段鸣砚在看清大屏幕的那一刻,瞳孔猛地收缩。
原本愤怒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你你干什么?关掉!马上关掉!”
他像疯了一样冲向控制台,却被我早就安排好的两名保安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黎晏舒,你想毁了我吗!”
他趴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吼着。
我没有理会他,直接点击了最新的一条录音。
那是三天前的晚上。
宴会厅的音响里,清晰地传出段鸣砚和钟予安的声音。
这是一种极度清晰的车内收音,甚至能听到钟予安吃水果的咀嚼声。
“哥,你每天对着黎晏舒那张死人脸,不觉得无趣吗?”
钟予安娇滴滴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回荡。
“无趣有什么办法。”段鸣砚点烟的声音响起。
“黎家那个城南的开发项目,光前期投资就三个亿。她爸心脏不好,只要我把她娶到手,熬死那个老东西,黎家的产业还不都是我的。”
全场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一片死寂中,只有录音在继续。
钟予安咯咯地笑着。
“那哥,你答应给我买的那套江景大平层,什么时候兑现呀?”
“急什么。等下个月结婚了,我用公司的名义做个假账,先把两千万转到你那个空壳公司的账上。”
“到时候,拿着黎家的钱,买我们的婚房。”
段鸣砚的声音透着阴冷和贪婪。
“只要把黎晏舒那个蠢女人哄好,她什么都不会发现的。”
录音播放完毕。
大厅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出轨了。
这是预谋吃绝户,是蓄意诈骗!
坐在主桌的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我妈赶紧给他喂下救心丸,指着段鸣砚,眼泪直流。
“畜生!你这个畜生!我们黎家哪里对不起你!”
段鸣砚的父母也傻眼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背地里打的是这种算盘。
段母扑过去,试图去抓保安的手。
“你们放开我儿子!这录音是假的!是合成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条死狗一样被按在地上的段鸣砚。
“合成的?”
我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
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张张银行流水的照片,以及多份带有段鸣砚签名的虚假合同。
“这是过去半年里,段鸣砚利用我爸给的资源,暗中转移客户、挪用公款的证据。”
“总计金额,两千三百万。”
“每一笔,都流向了钟予安名下的‘安瑞咨询公司’。”
我每说一句话。
段鸣砚的身体就颤抖得更厉害一分。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冷汗,眼底写满了恐惧。
“晏舒晏舒你听我解释,那都是生意上的正常往来”
“我没想骗你,我是爱你的啊!”
我看着他这张曾经让我无比着迷,此刻却只觉得令人作呕的脸。
“段鸣砚,你以为我真那么蠢,由着你们拿捏?”
我冷冷地开口。
“这份惊喜,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