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是真的!”
钟予安突然从地上爬起来。
她顾不上凌乱的头发和裙子上的酒渍,跌跌撞撞地跑到我面前。
“晏舒姐,你相信我,我是被他逼的!”
她指着地上的段鸣砚,哭得梨花带雨。
“都是哥不,都是段鸣砚!是他非要把钱打到我卡上,说要借我的名义投资!”
“我一个女孩子,我懂什么啊,我都是听他的!”
到了这个时候,她终于抛弃了那副兄妹情深的做派。
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把段鸣砚推出来挡刀。
段鸣砚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底满是遭到背叛的愤怒。
“钟予安!你个贱人!那些钱到底是谁花的?你身上的高定,你开的车,哪样不是刷我的卡!”
“你现在跟我装无辜?”
他们像两条疯狗一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互相撕咬。
温茉柚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把捏住钟予安的下巴。
“莫挨老子姊妹伙!”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姐?”
她反手又是一个清脆的耳光,直接把钟予安扇倒在地。
“拿钱的时候叫哥,出事了叫段鸣砚,你川剧变脸都没得你变得快!”
我没理会地上的闹剧,转身看向面如死灰的段家父母。
“段叔叔,段阿姨。”
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原本我是打算在今天之前,私下取消婚礼直接报警的。”
“但我爸说,请柬都发了,临时取消怕亲戚朋友乱猜,影响黎家的声誉。”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惊恐的眼神。
“所以,我决定将计就计。”
“既然要丢脸,那就大家一起丢个彻底。”
段母直接瘫软在地,哭天抢地地哀嚎起来。
“晏舒啊,阿姨求求你,鸣砚只是一时糊涂!”
“那些钱我们还,砸锅卖铁我们也还!你千万别报警啊,他要是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
她甚至试图爬过来抱我的腿。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一时糊涂?”
我冷笑。
“长达半年的资金转移,精心策划的空壳公司,在婚礼前一天还在算计我家的产业。”
“这叫一时糊涂?”
我低头看着段鸣砚。
“段鸣砚,你昨天买给她的那条项链,刷的也是从我爸项目里挪用的款吧?”
“拿着我的钱,给你的青梅竹马买礼物,然后在我的婚礼上,逼我向她低头。”
“你算盘打得真响。”
段鸣砚剧烈地挣扎着,双眼通红地看着我。
“黎晏舒!我们好歹相爱了五年!”
“你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对你有什么好处!”
“今天闹成这样,黎家的脸也被你丢光了!你除了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他还在试图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仿佛认定了我离不开他。
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嫁给你?”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直接砸在他脸上。
“这是黎氏集团撤资通知书,以及资产保全申请。”
“我已经向法院申请冻结了你名下所有的资产。”
“至于报警”
我看了眼手表。
“不用求我了,警察十分钟前就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