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谁是段鸣砚和钟予安?”
领头的警官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大厅里的宾客自发地让出一条道,纷纷指着地上的两个人。
段鸣砚看到警察的那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拼命挣扎,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没有犯罪!这是经济纠纷!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黎晏舒,你让他们走!你让他们走啊!”
警察上前,一把将他拽起来,“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段鸣砚,你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数额巨大,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
钟予安也被两名女警架了起来。
她吓得浑身发抖,眼线哭花了,像个小丑一样在脸上晕开。
“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钱都是他转给我的,我真的不知道是赃款啊!”
警官冷着脸。
“你名下的公司账户涉嫌洗钱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是不是冤枉的,查了就知道。”
段母见状,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段父手忙脚乱地掐她的人中,现场乱成一锅粥。
只有黎家的亲友席爆发出了一阵掌声。
我站在原地,看着段鸣砚被警察押着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悔恨。
“黎晏舒,你真狠。”
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摘下无名指上那枚,刚刚被他强行套上去的婚戒。
那是他买的,不值几个钱的敷衍货。
我随手将戒指抛进了旁边的香槟塔里。
“比起你谋财害命的算计,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进去好好反省吧,段总。”
“我们,法庭见。”
段鸣砚被带走了。
钟予安也被押了出去。
一场原本应该盛大的婚礼,以新郎和伴娘被捕收场。
宾客们议论纷纷地开始散场,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温茉柚走到我身边,手里拿着一双平底鞋。
她弯下腰,替我脱下那双挤脚的高跟鞋,换上舒服的平底。
“舒舒,脚都磨破了捏。”
她又恢复了那副软糯的夹子音,只是这次听起来,无比顺耳。
我看着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刚刚那声日你仙人板板,挺有气势的。”
温茉柚脸一红,娇嗔地推了我一下。
“讨厌啦,人家平时不讲脏话的,都是被他们逼的吼。”
我爸妈走过来,心疼地拉着我的手。
“晏舒,委屈你了。”我爸叹了口气。
我摇摇头,挽住他们的胳膊。
“爸,妈,我不委屈。”
“毒瘤切掉了,以后只会更好。”
我提着红色的敬酒服,挽着温茉柚。
在满地狼藉的宴会厅里,踩着平底鞋,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门外的阳光很好。
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我知道,我真正的生活,才刚刚开始。